江初唯坐步辇一路摇晃了半个时辰,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清淡冷冽的幽香,她懒懒地睁开眼睛循着望过去。
一夜寒风萧萧白雪皑皑,园里的红梅尽数盛开,不少枝丫从墙里探出来,娇艳欲滴。
“子苓姐姐最喜欢红梅,我们多摘几枝送过去。”江初唯下了步撵裹紧身上的斗篷,拉着香巧往梅园里面走,穿过拱门隐约听到人声,不过因为隔得有些远,听不清具体说的是什么,只见得一个熊孩子在欺负人,旁边围了十来个宫女和太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江初唯抱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的宗旨,猫着身子左绕右拐一头扎进梅园,香巧担心地跟在后面,小声劝道:“小姐,那是洢水宫的大皇子,纯妃娘娘的心头肉,我们还是别过去了吧?”
一听是洢水宫的大皇子,江初唯不但没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
放眼整个后宫妃嫔无数,不是贵妃党就是德妃党,但纯妃娘娘却是例外,她处于中间地带,性子孤僻,不喜欢与人扎堆,除了每日去未央宫请安,基本不出自己的洢水宫。
表面上跟德妃客客气气,实则也是面和心不和,恩怨早在东宫便已结下,两人同时怀有身孕,最后只有纯妃平安产子,德妃生下一死胎,这事儿搁谁都意难平,自后德妃处处为难纯妃,直至蓉西宫偏殿的齐美人诞下大公主。
纯妃深居简出,江初唯不好攻略,那就先从大皇子着手。
对付一个熊孩子,她还是很有自信。
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过去,奈何力不从心,身子骨太娇弱,没走多久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人也越来越飘,眼看快要到地儿了,却脚底一滑往前栽去,手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
也如愿地抓住了什么。
“大皇子!”
“贵妃娘娘!”
江初唯把熊孩子扑到地上,宫女太监都傻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去扶哪个。
有个不省心常惹事的主子,香巧什么
大场面没见过,所以心理素质最好,反应也是最快,她挤进去将江初唯搀起来,“小姐没摔到哪儿吧?”
江初唯摇头。
摔肉垫上能有什么事?就是肉垫比较恼火,不管宫女太监怎么安慰,他都听不进去地大哭,跟死了爹一样。
周翰墨对纯妃没什么感情,准确说来后宫佳丽三千,除了心头白月光先皇后,他对谁有一分真心?但大皇子不一样,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就算平日里严厉了些,可该有的宠爱也没少给,这才惯出了熊孩子一身毛病,尤是欺软怕硬。
江初唯望向被熊孩子欺负的小可怜,原以为不是小宫女就是小太监,没想到……
少年蜷缩着倒在地上,半张脸没入积雪里,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湿漉漉的一片血红,应该刚刚哭过了。
两人视线撞上,少年慌忙地垂眸,浓密的长睫微颤,就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江初唯将人细细端详一番,少年眉眼间跟狗皇帝有几分相似,小声问香巧:“陛下还有其他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白切黑男主出现啦。
心机婊,白莲花,绿茶婊都是他。
周瑾辞:为了媳妇,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