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来不及了,这次的余震显然比每次都要猛烈,她刚刚说完话,大地就剧烈地颤抖起来,废墟上的石块也因之移动变形,身后的建筑物似乎被旋风刮着左右摇动起来。
不用下令,每个人都开始向空地上跑,但是脚下的路是摇晃的,又布满崎岖不平的石块,人们跌跌撞撞,也是跟着大地左摇右晃,用尽全力才能不栽倒。
晓书只觉得天摇地晃,一脚踏空,摔倒在地上,身后轰隆一声,那座残破的建筑物摇晃几下,好像一座小山倒塌向着地面砸来。晓书急出一身汗,但是已经没有办法移动,眼睁睁看着建筑物上的水泥块像雨点般纷纷落下,而建筑物的顶端也摔下来,要将自己吞噬进去。
一只胳膊被人猛地拉住,叫道:“快跑。”
原来是那个年轻战士跑过去,看见晓书跌倒不顾一切地冲回头来拉着她,他猛地一用力将晓书拉得站起来,将她向外面一推。脑海中出现那日中队长殉职时的画面,当时他应该在他推开自己的时候,转身拽着他一起跑出去,不该放任他。
他脑海里不知怎样划过这个念头顿了一下,晓书却没有松手,借着他的推力不顾一切向前跑,也拦住稍微怔住的他,两个人一起向前跑,身后一声巨响,那半座建筑物轰然倒塌。
晓书拼命地向前跑出一大步,然后弯下腰大口地喘着气,庆幸地说道:“幸亏我们跑出来啦,这次余震太厉害了,绝对不是平时那些级别小的余震,说不定要6级以上。”
她说完这句话,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愣了一下,转身向身后查看,将她拉起来的那名年轻战士趴在地上,有半条腿没来得及拔出被压在一块石板下,此刻正在竭力地想要将腿拔出来,疼得满脸大汗。
晓书大吃一惊,连忙蹲下叫喊其他人来帮忙,众人七手八脚将石板抬起来,将年轻战士拉出来,傅斯年看到这里出了事情,也连忙走过来。
年轻战士疼得大汗淋漓,晓书伸手一探他伤处,心沉了下去,腿骨骨折只怕这条腿以后不能恢复成以
前样子。他疼得满头大汗,却死死咬住牙关,晓书十分内疚,若是她没有摔倒,这小战士不必回去救自己,也不会遇到这个麻烦。
她满心内疚,便要掏出药箱中的中药膏。傅斯年已经动手撕开战士的裤管,从身上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紫色的药瓶,清理好他腿上的伤口后,便将紫色的药膏小心抹在那个年轻战士的腿上。
那药膏上到年轻战士的腿上,他立刻感觉舒服不少,不像最开始那样疼痛,他紧紧拉着傅斯年的手,问道:“傅医生,我这条腿伤得怎么样,以后会不会瘸啊。”
傅斯年怔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应该怎么回答,良久才轻声安慰道:“伤得不重,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