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一看他,稍微一怔,那是一个六七十岁的东方人,柔和深邃的眼神充满睿智。
随着他快步走来,那些教众便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他,同时主动向后退开,给他闪开一条道路。缇娜心中一动,这才想到其实当地人对东方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至多是陌生冷淡,谈不上热情友善,尤其是意外中枪受伤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她刚刚进到教堂,教众们便如此亲切,应该是这位神父威信很高,教众们对他亲切信赖,而他又是一个典型的东方人,因此才产生的亲切认同感。
那名神父低头查看骆群航的伤口,子弹洞穿大小的伤口周围,皮肤有些烧焦的痕迹,血肉模糊,还有点黑色的淤血,明显是中弹的伤口。
他挑了挑眉,抬起头向着缇娜问道:“怎么回事。”
缇娜正要回答,接触到骆群航略带警告的眼神,心中了然,着慌地说道:“广场那里的音乐节开幕式突然发生了枪击事件,他不小心误中流弹。请您想办法救救他。”
那名神父看两人是东方人,没有使用当地话,而是直接用汉语问话,这让缇娜有了一些亲切感,但是她知道身在异国他乡,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若是说出那名杀手是故意针对两人,说不定会生出什么意外,不如隐瞒部分真相等待骆群航将枪伤治疗好再说。
那名神父注意到缇娜回答时,眼中略微闪烁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善欺骗的人偶尔掩饰才会流露的神色,不过两个人从穿着谈吐看都不像坏人,看来是遇到麻烦。
他没有戳穿缇娜,而是直接说道:“你可以尽快做个选择,小镇没有现代化的专业医院,小镇居民生病都是在我这里看病,或者是找印第安传统医术治疗。如果小镇居民生了比较严重的大病,也会驱车到其他镇的医院去看病。”
缇娜一怔,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连忙问道:“最近的小镇多远,您看他能够坚持得住吗。”
那名神父看了骆群航一眼,此刻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雪白,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逐渐昏迷,缇娜看着骆群航,眼中快要涌出眼泪,一双手紧紧拉住他的双手,用手掌温暖他冰冷的手。
神父的眼中仍然是一片安然,轻声说道:“他失血过多,只怕是坚持不到其他小镇的医院,我使用中医方法治疗,你若是相信我,可以将他留下来治疗。
”
缇娜一时无措,她想要去看看这教堂医院有些什么设备,能不能够输血,时间却已赶不及,她想要叫醒骆群航让他做决定,可是他已经昏迷不醒。
缇娜看了一眼神父,他眼中的神采蓦然让她想起一个熟悉的人傅斯年,若是傅斯年在这里,她会不会犹豫呢。现在的这双眼睛像当初傅斯年那双眼眸一样坚定自信稳重,缇娜咬咬牙,轻声说道:“我相信您,需要我帮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