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稍微一怔,漂亮的眼中一抹啼笑皆非,这个骆群航总是这样,明明是好话,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别扭,她笑着说道:“你放心,我没那么倒霉,一个城市几百万人口,哪里那么巧就让我遇上了,再说遇上的话,我就发财了,悬赏通缉令上说了,一个人五万,两个人十万。”
骆群航看她笑意俨俨,不肯当真的模样,心中轻叹了一声,只觉得心里一根琴弦又轻轻拨动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走吧,上车,我把你捎到大路上,你好打车。”
————————————————————————————————
缇娜从出租车上下来,揉揉发疼的耳朵,刚才一路上热情的司机大哥都在不停地讲述昨晚发生在看守所里的犯人暴乱。新闻还没有详细报道,他也没有亲身经历,却讲得煞有介事,险象环生,连刚从看守所里探视不成回来的缇娜都分不清真假,被他讲得云里雾里,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好不容易从车上下来,让疲惫的耳朵休息一会儿,缇娜看到路边报摊,上面大幅的文字也是在报道昨晚的事情,只是角落里一张眼睛上被打了马赛克的犯人照片,轮廓像极歆康,缇娜心中一动。关心一件事就是这样,尽管已经从骆群航那里知道了最新的消息,但还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她刚掏钱买了那份报纸,想看清楚那照片是不是歆康,斜刺里猛地伸出一只手从她面前探过,笔直地抓住报摊后面柜台上一瓶矿泉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老板,拿瓶水。”
那口音有点奇怪,不是本地口音,粗粝中带着一点压抑,似乎不敢大声说话似的。
缇娜压不住好奇,仔细地看了他一眼,不合衣服的鸭舌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啊,她好奇地向鸭舌帽下看去,发现了一个形状十分特别的黄色胎记。不由得稍微一怔,胎记长在脸上的人实在是比较少见,而她似乎今天早上才看见过一个。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掩住嘴,是从看守所里逃出来的犯人,其中一个脸上就有一块黄色胎记,当时站在她身旁的人还说,这个人太好认了,一旦见到绝不要错过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云云的。
她怔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发现夹克衫的衣兜处有点可疑的红色污迹,她怔了一下,难道是血迹。
她呆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随即下意识地去摸包里的手机,然后转身向前方走去,只是她太紧张忘记了拿那份报纸,转身就向前面走去。她不记得那悬赏的报警热线,连忙拨打110,占线,她生气地跺跺脚,听着电话中嘟嘟嘟的忙音,110要么不用打,一旦需要拨打的时候百分之百永远在占线。
一直是忙音,她焦急地等待着,没有注意身后不远处报摊老板正在叫她回去拿报纸的喊声,那名带着鸭舌帽的男子看见本来买报纸的女人突然离开,慌张得连报纸都忘记了拿,冷酷的眼神带着一抹怀疑,他抬起头拿起那份报纸,压低声音向着老板说道:“我帮你捎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