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群航的心一下子沉下去,而他身旁站着的两个女孩子已经失声痛哭起来,三个人向着手术室走去,看见最熟悉的亲人被推出来,身上蒙着一张白单,两个女孩子扑过去,哭得肝肠寸断,骆群航慢慢地走过去,拧着眉,似乎还没有相信这个事实。
他看着那两个哭得伤心的女孩子,竭力压下心中的悲痛,轻声安慰道:“晓行晓书,别哭得太伤心,让奶奶走好。”
两个女孩子悲悲切切的起身,只能让工作人员将奶奶推走,在一边默默地跟着。
晓行的眼泪像成串的珍珠滚落下来,她被晓书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着。晓书自从奶奶住院几天,已经憔悴清瘦了不少,眼睛红红肿肿,她的眼泪一直无声地流下来,但是看到骆群航勉强振作精神来劝慰两人,硬忍住眼泪。
骆群航开车载两姐妹回到奶奶家中,打起全副精神才将两人劝去睡觉,他站在阳台上,听着卧室门缝里传来隐隐的啜泣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个人沿着阳台的墙壁坐下来,看着满天闪烁的星星,这才发现满脑子都是关于奶奶的回忆,回忆竟然有这般神奇,闭上眼睛宛如那个人的音容笑貌都在眼前,却又知道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他面前,于是整颗心却像压上一块巨石那么沉重,又好像失血过多一般,空荡荡空落落的难受。
他无力地垂下头,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拿着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想要诉说。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的礼貌客气的应答声:“您好,您所拨打的手机号码是空号。您好,您所拨打的手机号码是空号。”
这个电话号码他曾经在深夜无数次的拨打,无数次得到这样的回答,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易的击倒他,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将他的心脏捏成一团,他将手机扔在一旁,却不小心手机撞上了桌腿,拨通了一个电话。
手机话筒中传出拨打电话的声音,骆群航怔了一怔,还没有回过神来,手机那端按了接通,一个熟悉温柔的女声传了出来,“喂。”
几乎以为是那个女子在接听电话,骆群航眨了眨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手机,倾听里面的声音却并不说话。
缇娜在睡梦中,突然感受到一种莫大的悲伤,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淹没了她,
而且梦见她原来使用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想接听却没有办法接听。
她在睡梦中挣扎的时候,她现在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看看手机来电显示是骆群航,睡意顿消,轻轻地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寂静无声,细听之下却有夜虫鸣叫,好像一个人在野外抱着双膝孤苦无依的感觉,缇娜的心一沉,难道是骆群航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