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朗看看手中的纸,轻声说道:“凯撒和埃及艳后,亨利四世和玛戈皇后,温莎公爵夫妇……”
那些妖艳与高贵并存的宫廷贵妇们,缇娜总算逐一扮演完毕,和郑飞两个人都累得精疲力竭。好在拍出来的效果连尚远都微微的点头,连阿齐也扭着身子叫嫉妒,缇娜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平静冷淡的外表下一直紧张,不是替自己紧张,而是替潘朗紧张。
不过潘朗的发挥超出所有人的意料,拍摄的时候他就是说一不二的神,不管是尚远和阿齐都不干涉他,站在远处欣赏,这是一份难得的信任和大度。
缇娜和郑飞都成了听从他眼神和手势指挥的玩偶,没有自己的个性,只有竭力的表现出潘朗想要的感觉。
总算拍完最后一张照片,那些化妆师都忙着整理郑飞,缇娜一个人走回化妆室。
卸妆,她自己完全可以,只是看着镜子中的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浓墨重彩,飞扬墨黑的眉毛,艳红的夸张的嘴唇,她突然微微的一怔,仿佛那是另外一个人,而化妆室十分安静,一盏惨白的镜前灯亮着,镜子中那个人也是微微一怔,眼神茫然。
这一切过渡的太快。刚才还是衣香鬓影,万众瞩目,被闪光灯不断地追逐,此刻已经是昏灯冷室,独自一人,就像是戏台落幕,就像是一切回到最初,就像生命总是从喧闹哭泣中降生而不管多么繁华,最终还是要走向那一未知的地方。
她微微错愕,不知怎么突然间会有那么多抓也抓不住的感慨,又好像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正在默然,卡擦一声,镜子中反射出一道白光,缇娜转过头去,看见潘朗若有所思地站在化妆间门口,手中拿着相机。
“干什么,快删掉。”缇娜挑挑眉
,不明白卸妆这么丑,有什么好照。
潘朗摇摇头,凝神的看着照相机里的图片,说道:“刚才那一幕值得好好保存,你刚才在想什么。”
缇娜欲言又止,不再理他,自己将脸上的妆全部擦掉,轻声说道:“你照那个干什么。”
“哇,好漂亮,有意境,这个稍加处理的话,说不定可以拿去参展。”娘娘腔的声音响起,阿齐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潘朗相机里的照片爱不释手。
她果然是不能理解艺术家的思维,虽然那一刻她的确有点神游,但是仍然不觉得那照片会好看。
阿齐抬头笑着看向缇娜,叮嘱道:“缇娜,明天拍外景,晚上回去早点休息,皮肤养的水当当啊。”
缇娜一惊,愕然地问道:“要拍两天的吗,我明天还要上班呀。”而且骆总同志住了三四个星期的医院,明天要返回公司,作为公司中还算重要的一员,明天早上要给骆总同志接风,要列队表示热烈欢迎啊。
她正要摇头,坚决表示明天没有时间,尚远出现在门口,桃花眼紧紧盯着镜子里面她的神情,轻声说道:“不来也行,不过今天拍的就不能用了,室内和外景的代言人必须统一。”
缇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不是逼她吗,有道是什么来着,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