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章(一更) (2)

丞相的枕边妻 万千风华 13188 字 2024-10-19

而那‘蛊毒’二字,则清清楚楚的落入了夜千陵的耳内。

据夜千陵所知,这一个大陆上,根本没有什么‘蛊毒’。当日,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不过只是诓骗司寇莞心而已。那风攸此刻口中所说的‘蛊毒’,会是他自己研制出来的么?

柳眉,微微一蹙。

这似乎就能解释的过去宫玥戈身上的‘罂粟’毒,为什么会那么不一样了。

那‘蛊毒’二字,宫玥戈并非第一次听到。幽深的黑眸,不起半分漪澜变化,“风帝,看来,是要让你失望了!”

风攸淡笑,一双凤眸犀利自成,似乎可以看透一切,“失望不失望,此刻,还言之尚早!”说着,目光再落向夜千陵,“陵陵,听说夜璟天对你很好。你几次三番丝毫不顾及他,似乎,有些忘恩负义了!”

闻言,夜千陵面色微微一变,脱口问道,“他,现在在哪?”

“陵陵自己去找一下,不就

知道了么?”

夜千陵慢慢的凝眉,旋即,与宫玥戈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继而,一个转身,快步离去。

风攸看着,并不阻拦!

一时间,泉水边,便只剩下风攸与宫玥戈两个人!

清风拂面,纷纷吹扬起那如血如雪的衣摆,在半空中肆意的翻飞。宽大的衣袖,卷起一道又一道有型的弧度。两个男人,同样的出色,无与伦比,可却又是截然不同。但,骨子里的那一个狠戾,却又似乎如出一辙。

空气,渐渐地,丝丝缕缕的凝结!

这边!

夜千陵快步的离去!

其实,早在风攸出城前来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知道夜璟天也一道来了!

对于夜璟天,夜千陵心中,是有愧意的。确如风攸刚才所言,她几次三番的转身离去,丝毫未曾顾及被他囚禁的夜璟天。那一个男子,从第一次见,他对身体主人的那一份‘父爱’,就让她惊叹不已。后来,他对她的好,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头。

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微微加快!

层层树木,雾气弥漫,数步之遥外便看不清人影!

夜千陵寻找着夜璟天的身影,这一次,她希望能够护得夜璟天的安全。至于,夜千语,夜千陵算不上‘恨’,尤其是在看到潘若芝平安无恙的时候。

若是可以……

“陵儿!”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夜千陵猛然停下了脚步,迅即,快速的回头望去。入眼的那一袭青衣,一如初见,“父亲!”

夜璟天望着对面的夜千陵,那一日断崖上,他折身返回去,没想到会听到那样的话。于是,失望,自然而来。但后来,知道夜千语所做的一切后,便……

夜千陵抬步,走近夜璟天,关切问道,“父亲,这一段时间,你可好?”

夜璟天点了点头,并不想说起那些,简简单单的一语带过,道, “为父很好,”说着,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转开,道,“陵儿,此次前来,语儿还在风帝的手中,风帝要为父……”

夜千陵颔首,这些,她当然都能够想到。同时,她也想起了月泾垣与夜璟天之间的那一段仇恨。虽说,宫玥戈如今不会再对付夜璟天,但是,若是月泾垣要找夜璟天报仇,那么,宫玥戈会做的,顶多也只是袖手旁观,无论哪一方都不插手而已,道,“父亲,此一事后,不知你愿不愿意返回山中?”

那些个恩恩怨怨,说不上谁对谁错,但却是不可能化解!

夜千陵夹在中间,她自然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月泾垣杀夜璟天的,但是,若是他们能不发生‘冲突’,相对而言似乎会更好一些。

夜璟天点了点头,他明白夜千陵话语中的那一丝弦外之音,道,“陵儿,只要语儿能够平安无事,那么,为父便带着语儿返回山中,此生,再不踏出山中一步。”

夜千陵片刻的思忖,最后,点了点头,“父亲,女儿一定想方设法的救出夜千语。”说着,夜千陵示意夜璟天跟她走,她带他出去。宫玥戈那一边,她知道他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也知道风攸手中的那一根玉箫一定存在着问题,她微微担心,想要立刻返回去。

与此同时,羲和城!

一袭白衣的夜千语,浑身是血的返回城内,被守城的将领立即送往了行宫。

月泾垣在上一次收到宫玥戈的飞鸽传书后,便立刻快马加鞭的赶来羲和城。此刻,正在行宫之中。在听到士兵的禀告后,立即踏出书房,向着那浑身是血的夜千语走去。

夜千语由婢女相扶,面色苍白如纸,虚弱的呼吸,在看到月泾垣的那一刻,快速道,“大哥,宫玥戈他有危险,我们联手,也不是风帝的对手,你,你快派人前去……前去……”

我……爱你

迷雾森林中!

夜千陵带着夜璟天步出林子!

每一步,夜璟天都不动声色的暗暗记了下来。

在,终于步出林子的那一刻,夜璟天的神色中,一闪而过一丝什么,不容人察觉。

夜千陵停下脚步,发信号召来宫玥戈的兵马。继而,侧身望向夜璟天,道,“父亲,这些都是宫玥戈的人马,你且在此处稍等片刻。女儿进去看看宫玥戈。”

夜璟天点了点头,在夜千陵转身的那一刻,不觉道了一声,“万事小心!”

闻言,夜千陵对着夜璟天浅笑着颔首。旋即,一眨眼的时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白雾的森林之中。

泉水边!

宫玥戈与风攸依旧对峙着。

风攸手中的玉箫,萧口迎着清风的方向。指尖,有意无意的轻点动着箫身。

但见,对面的宫玥戈,依旧是那一幅云淡风轻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起伏变化。但是,无人知道,他负于身后的手,早已经在衣袖下紧握成拳。节骨处,一圈明显的凸起与泛白。

这个男人,很是会忍!

身后,夜千陵缓

步而来,并不急着靠近。一双明眸,冷静的审视着面前的局面。

而,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风攸趁着宫玥戈微微分神留意身后之际,手中的玉箫快速出手。萧口,直对着宫玥戈的心脏。

那一下,他速度极快!

劲风,一下子顺着萧口灌入萧身,一个破音,霎时便迸射而出,如一只无形的利箭,毫不留情的狠绝射向宫玥戈。并且,还是那一种让人根本无法闪躲的利箭!

宫玥戈衣袖下的手,一刹那,又是一紧。手掌,倏然紧握成拳!

随即,在风攸逼近的那一刻,一个侧身闪躲。那看似缓慢随意的动作,却也是快到极点,与千钧一发之际,轻松的便闪躲开了风攸手中的玉箫。同时,伴随着一道厉风,负于身后的手一把扣向风攸的手腕,欲要夺过风攸手中的那一只玉箫,那一罪魁祸首!

可风攸,又岂能让宫玥戈如愿?

一瞬间,似乎早就料到了宫玥戈的举动,风攸早已经暗暗凝聚了内力的左手,同时击向宫玥戈。

宫玥戈不得已,只能在即将马上要触到风攸手中玉箫的那一刻,手掌快速一转,对上风攸那一掌,再一个跃身退离开去。

同时,风攸也借着那一掌,退身开去。

而下一刻,但见红色的身影毫无停顿的在半空中一晃,如一道红色的流光飞掠向不远处的夜千陵。

夜千陵刚才一直注意着宫玥戈与风攸两个人之间的一切,此刻,她已然可以百分百的断定,风攸手中的那一只玉箫,绝对的有问题。

目光,平静的落向迎面而来的风攸!

再落向风攸手中拿着的那一只直指向自己、通体碧绿的玉箫!

足尖,在同一时刻轻点地面,一个飞身,快速的向后退去。一袭乌黑的长发,被风吹扬到身前。丝丝缕缕,似乎能触到风攸手中的那一只玉箫。

由此,不难看出两个人的距离,到底挨的有多近!

自从,那一次被风攸困住后,夜千陵便重新开始习练宫玥戈当初教她的武功。而在草原的那一段时间,尤其是宫玥戈离开的那一段时间,她除了照顾小祈陵与小云岐外,便是习武。因为,她早已料到了会有今日这一天。

如今近的距离,风攸并不急着靠近。凝冰的凤眸,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儿。

一直以来,都舍不得杀她。可不杀,又难以消心头只恨!

渐渐地,凤眸变得阴翳起来!

另一边的宫玥戈,在这一过程中,极快的飞身而来。临近的那一刻,左手一把扣住夜千陵的手腕,将夜千陵带向自己。同时,右手击向风攸手中的玉箫。

风攸右手倏然一侧,躲开宫玥戈手的同时,左手已经出掌。

夜千陵被宫玥戈带到他的身后,在他与风攸交手的那一刹那,身形快速一晃,从宫玥戈的身后出来。手,亦是同时扣向风攸手中的那一只玉箫。

一瞬间,三个人的动作,皆是快到极致,而又完美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前后加起来不过那一眨眼的功夫!

刹那间,宫玥戈与风攸对上一掌,夜千陵的手,触到风攸手中的那一只玉箫。

三个人,呈现三角的关系对立!

时间,在这一刻,微微的一滞!

迅即,那对上的一掌,波动开来的浑厚内力,如一道劲风向着四面八方波荡开来。直接卷起了三个的长发与衣摆,肆意的向着身后飞扬开去,发出飒飒的声响。

而夜千陵触上风攸手中玉箫的那一只手,箫身暗藏的那一股内力,瞬间震得夜千陵整只手臂一麻,不受控制的便松了开去。

掌与掌相对,刹那即离!

宫玥戈在夜千陵松手的那一刻,一把搂住夜千陵的腰身,飞身撤离开去。

风攸冷眼看着,许久,又或者只是那须臾间,一个跃身,紧追而去。手中的玉箫,同样迎着风声!

宫玥戈拥着夜千陵的手,刹时,不自觉的猛然一紧。风攸手中玉箫的任意一个动作,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带起他腐心彻骨般的煎熬与疼痛,仿佛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啃噬着身体。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毒发,都来得猛烈数倍。

夜千陵能够感觉出来,垂与身侧的手,无声覆上宫玥戈搂着自己手的手背。

宫玥戈顿时收紧了手掌,对着怀中的夜千陵,轻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莫担心!

风攸看着这一幕,心中,竟隐隐一痛。但,一瞬间的感觉,太过短暂,又实在太过轻微,并未引起风攸丝毫的注意。就如那流水,一流而过,不留半分踪迹!而,紧接着而来的,是怨是恨,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那一幕幕。仿佛,又回到当初!

究竟怎样伤一个人,才可以伤的最彻底?

究竟怎样将一个人推入地狱,才可以让那一个人跌的更彻底?

风攸知道,而对面的那一个人,更是知道。然后,他万劫不复。报复他,成为他唯一存在的乐趣。可是,即便是那样,在重逢后的五年,他竟还是对

她动了情。

无人的小岛上,他坐在罂粟花盛开的花丛中看着她的笑颜。心,再一次沦陷。

可是,那锋利狠绝的匕首,也随之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心脏。疼痛、鲜血,无一不在告诉着他,他是多么的愚蠢与可笑!

——陵陵,究竟拿什么整死你好呢?

转眼间,三个人当庭对立,凌立在了半空之中,丛丛林木的上方!

那底下,一望无际的‘迷雾森林’,森林内散发出来的雾气,如袅袅虚无飘渺的白烟,萦绕在三个人的足下。远远望去,那三抹身影,竟隐约给人一种迎风归去之感。

天际的太阳,渐渐地,被乌云笼罩!

风云,变化!

另一边!

夜千语浑身鲜血,冒充夜千陵前往了‘羲和城’的行宫。

月泾垣看着浑身鲜血的夜千语,一边让婢女扶着夜千语进御书房,一边让士兵立刻召来大夫。

夜千语浑身是血,那些伤口,并非作假。试问,风攸下的命令,那些侍卫又岂会下手留情?不过,只要一想起能够报复夜千陵,这些对夜千语而言,便算不得什么。普一被扶着在御书房下方的座椅上坐下,便双手一把紧紧地拽住了月泾垣的衣袖,立即在月泾垣雪白的衣袖上染上了点点血渍,虚弱道,“大哥,你快派人……”

“好,莫急莫急!”

月泾垣安抚夜千语,这时,大夫快速到来!

月泾垣示意大夫给夜千语医治伤口,然后,转身出去,似乎是出去吩咐下令!

小祈陵与小云岐两个人,自夜千陵与宫玥戈出城后,便一直被月泾垣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之前,月泾垣独自一个人呆在书房,那小祈陵与小云岐,自然也在书房。此刻,月泾垣独自一个人出去,那小祈陵与小云岐,自然便留在了书房内。

小祈陵与小云岐两个人,坐在书房书桌前的那一张宽大椅子上。原本的玩耍笑颜,在看到一行人步入书房、闻到空气中的那一股血腥味,以及看到夜千语的那一刻,突然停止。

一时间,但见两个孩子,皆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神情微微的呆滞!

或许,是被夜千语那一身红色的鲜血吓到了!

其中,那一名一直伺候小祈陵与小云岐的婢女,在这个时候向着小祈陵与小云岐走过去,想要照顾那两个单独坐着的孩子。

夜千语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继而,顺着婢女走过去的方向望过去,这才看到了那两道几乎被御桌严严实实遮挡住的小身影。

听风攸说,小女孩是夜千陵与宫玥戈的亲生孩子,小男孩是徒弟。

置于椅子把手上的手,渐渐地,不自觉一寸寸收紧,指尖,深深地扣入掌心亦不自觉。

为什么她就要承受那些折磨,而她,却可以那么的幸福?

凭什么?

夜千语不甘心,怨恨。心,微微的扭曲……

大夫给夜千语把了把脉后,退开一步,恭敬道,“夫人,你身上的伤,必须马上清理上药!”

“嗯,你将药留下出去,让婢女给我上药便可。”夜千语顺着大夫的话说下去,继而,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夫可以出去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在书房内上药。

而一举一动间,竟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就连那眉宇眼梢的神采,也几乎如出一辙!

大夫不敢有丝毫的违抗,立即躬身退了下去,然后让士兵去将药取过来。

夜千语在大夫离开后,示意婢女合上御书房的房门。

婢女应‘是’。

下一刻,房门,应声合上!

一时间,偌大的御书房内,便只剩下夜千语与两个孩子,以及两个婢女。

‘迷雾森林’上方,三个人,凌空而立!

风攸拿着玉箫的那一只右手,不紧不慢的抬起,箫口,置于薄凉的唇角,然后,一边冷笑斜眸着对面的夜千陵与宫玥戈,一边轻悠悠的吹了起来。

而这一吹,远比那风声灌入箫身,来得更具威力!

霎时,宫玥戈搂着夜千陵腰身的手,又是一紧,几乎已经明显的弄疼了夜千陵。

夜千陵慢慢的抿起了红唇,眉宇间,凝结着一层薄冰。心下,冷静思索着该如何夺过风攸手中的那一只玉箫。

而,也就是在这时,天际,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的狠狠砸落了下来。渐渐的,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就如天空忽然间裂开了无数道无法缝补的口子。

雨滴,砸落在三个人的身上,也同样砸落在那微微倾斜的玉箫箫身上。

顿时,轻微的打击声,与那无声的箫声重合在一起,令那箫声不再纯粹,也令风攸,微微的蹙了蹙眉。然后,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那一只玉箫。

一刹那,夜千陵与宫玥戈相视一眼!

两个人,抓住这一机会,宫玥戈倏然松开了夜千陵,一个飞身上前。

夜千陵单独而立,旋即,在下一刻,也飞身上前,与宫玥戈一道对

付风攸。虽然,她习武的时间尚短,武功远不及宫玥戈与风攸的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但是,‘沣潋’剑法,奥妙无穷,讲究两个人心灵相通。任何一个看似简单的招式,亦可以发挥出无法想象的威力!

风攸在这半年中,利用夜千语的‘至阴’之血习练魔功。虽然,才只到了第五层,却也足矣对付夜千陵与宫玥戈的联手。

一招一式,那浑厚的内力波荡开来,令底下的‘迷雾森林’,树枝狂乱摆动,四溅起那落下的水滴。也令那长年积聚的白雾,一个劲的蒸腾出来。

天地间,在这一处,雾气缭绕!

那三抹难分难舍交织的身影,如三道流光在窜动!

与此同时,书房中!

婢女将一切准备妥当,准备给受伤的夜千语上药。但是,却被夜千语挥退。

夜千语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但见,她刚刚坐着的那一把椅子上,残留着点点刺眼的血渍。一步一步向着书桌前的小祈陵与小云歧走去。

脚步声,淹没在雨打瓦砖的声音之中。

照顾着小祈陵与小云歧的那一个婢女,自然不敢拦着。并且,看着夜千语走进,还缓缓地退开了一步。

夜千陵在书桌前站定脚步,隔着书桌望着对面座椅上的那两个孩子。不得不说,那两个孩子,看上去非常的漂亮与可爱。一个穿着一身白衣,一个穿着一身粉嫩色纱裙。那水晶透明般的眼睛,如两颗剔透的宝石,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抱在怀中好好地呵护与疼爱!

但是,看在夜千语眼中,却只想毁了,狠狠地毁了!

因为,他们是夜千陵的孩子。因为,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密室中那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空气,忽然间,变得很静很静,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于是,尤显得那雨滴砸落的声音之响亮与清脆。

夜千语看着看着,苍白的唇角,慢慢的勾勒了起来,一边绕过书桌走近小祈陵与小云歧,一边对着身后的婢女吩咐道,“你们,全都下去吧,我要与我的孩子单独呆一会!”

婢女们相视一眼,恭敬的躬身退下。

只一眨眼,诺大的书房,便只剩下夜千语与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平日里很是缠夜千陵,尤其是小云歧。但是,此时此刻,看着一模一样的人,两个孩子,却是慢慢的一点点靠近,一动也不动。

一双大眼睛,死劲的睁起,似乎想要看清楚什么。

夜千语走近座椅,忍不住微微的喘息了一下。然后,身躯,略微无力的倚靠在身后的书桌上,近距离的望着面前的小祈陵与小云歧。半响,伸手,那染着鲜血的手,指尖,便挑上了小祈陵的下颚,高高的抬起了小祈陵的头。隐约中,那一双眼睛,与那一个人,是那般的肖像,几乎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于是,夜千语的神色,慢慢的变得阴冷起来。力道,也不断地施加。

忽然,一旁的小云歧,微微直起了小小的身子。一只小手,‘用力的’便拍打上了夜千语挑着小祈陵下颚的那一只手。似乎,想要保护小祈陵。

很亲很亲的力道,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完全可以忽略。

但是,夜千语却是瞬间眯起了眼睛,旋即,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向了小云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