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中泛起了兴奋的光芒!
两个人,一道飞快的向着拐角那一抹衣摆消失的方向而去。
拐角处,男子环视了一下,对着夜千陵道:“姐姐,你往右边去,小希往左边去,这一条通道,是左右相通的哦,我们可以前后拦戴住他!”
“好!”
夜千陵点头,与男子分开而去。
而,就在两人离开后,两人刚才所站位置的上空,翩翩然落下来一袭胜雪白衣,那悠然的姿态、那勾勒起的唇畔,浑身上下都在诠释着一个字:美!
宫玥戈向着夜千陵离去的那一条通道望去一眼,随后转身,不紧不慢的向着自己前方的那一条通道而去。
夜千陵步入男子所指的那一条通道中。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路口处又徒然多出来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通道。
站在路口处!
夜千陵四周环视,半晌亦未等到男子的到来,双眸半敛,选了自己前方那一条通道而去。
地下的世界,错综交织的密道,恍若是一个永远也走不出去的迷宫。而每一条密道上,每隔一定的距离便镶嵌一颗夜明珠。任其中的一颗拿出去典当,也足够好几十户普通人家一辈子的开销了!
走走停停,环环绕绕!
夜千陵似乎被困在了其中,每条密道看上去都差不多。
手,每隔几步便在自己经过的密道上留下一个记号,不一会儿的时间后,又再次看到了自己留下的记号!
夜千陵懊恼不已!
而那个男子与宫玥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夜千陵不再走动,停在了原处,细细的回想着来到‘冀州城’后发生的一切。甚至,怀疑起那一夜在竹屋内,宫玥戈是不是故意让自己听到他的话,为的就是引自己前来。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般想着,那一袭白衣,便出现在了面前!
夜千陵低垂的长睫缓缓掀开,面无表情的望向对面之人。
“夫人,可是在此处等为夫?”宫玥戈浅笑着说道,音声,还是一如往常的悦耳动听。但配上那狠毒残忍的手段,真真是浪费了这一副好相貌与好声音!
“宫玥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夜千陵对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的问道。淡淡的声音,在悠长的通道上细细回荡!
“夫人若是想知道,随为夫来,如何?”宫玥戈眼眸笑弯成一抹好看的弧度,致使那一双黑眸越发的深谙,话落,不等夜千陵说话,便转身向着自己身后的那一条通道走去。
夜千陵犹豫了一下,一边抬步跟上,一边想着怎么杀他。
宫玥戈似乎身后长了一双锐利的眼睛,将夜千陵的心思看得透彻,笑声道:“夫人,既然进入了这里,那么,你若想出去,还是依靠为夫的好!”
夜千陵不说话。
“夫人,之前的那一个人,白天信信他就好,至于晚上么,还是别见的好!”
夜千陵还是不说话。其实,她能感觉出白天的男子与晚上的男子有所不同。只是,那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若要让她具体说出哪里不同,她却也是说不出来的!
‘踏踏踏’的脚步声,永不停歇的回荡在通道之中!
不知道具体过了过久,一炷香?半个时辰?又或者是一个时辰?宫玥戈带着夜千陵九曲十八弯繁复的绕转后,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夜千陵上前一步,只见,空旷的前方,有一个如水潭般深深凹下去的半圆。半圆的中心,有一块恍若太极般的圆形平坦大石。
宫玥戈取下腰间的那一块玉佩
,随手便向着那太极形状的大石扔了过去。下一刻,只见那大石快速的旋转了起来,并且,向两侧分开,在中间露出一个圆形的洞来。
宫玥戈一把扣住面露诧异的夜千陵的手,不给夜千陵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带着夜千陵落了下去。
夜千陵这时忽然眸光一转,未被宫玥戈扣住的那一只手,指尖暗藏的三根银针便飞速的射向了宫玥戈。想杀他之心,真是时时刻刻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宫玥戈微微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类似恼怒的光芒。另一只手眼疾手快的一把扣住了夜千陵动手的那一只手,直接用夜千陵的手挡住了那几根银针。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霎时,那三根银针便从夜千陵的手背上划过,在那白皙如凝脂的肌肤上留下了三条细长的红痕。
这,也算是对夜千陵不合时宜对他出手的小小‘惩罚’!
细微的疼痛引不起夜千陵的皱眉,夜千陵只是恼怒为何自己每次要杀面前之人,总是会落空。到底是她太没有用了,还是他太难以对付了?
宫玥戈带着夜千陵落地,白色的衣摆飘荡在身后!
夜千陵在双足普一沾地的一刻,便手腕一挣,直接挣脱了宫玥戈的束缚,退开了一步。
此刻,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地下世界的第二层,也是最底层!而,这一层与上一层唯一相同的是,墙壁上同样镶嵌了照明的夜明珠。
四周,空旷的有些可怕,那墙壁上一颗颗的夜明珠,就如天际的繁星一般交织!
夜千陵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这几乎是一种习性。她习惯性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后,了解那一个地方的环境!
宫玥戈任由着夜千陵挣脱开手,不再看夜千陵一眼。一拂衣袖,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走去。空气中,悠悠荡荡的飘散着他一句淡淡似含笑的话语,“若想知道我引你来此的目的,那么,就跟着我来吧。相信,你绝对会喜欢我这个‘目的’的!”
夜千陵一怔,有些听不懂对方的话,而脚步,则跟了过去!
穿过一道石门,前方已无去路!
宫玥戈走上前去,在石壁上一块毫不起眼的凸石上用力的按了一下。下一刻,只见那一道石壁震动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开出一道石门!
夜千陵走过去,逼入的寒气便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一前一后,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去。
当,第三道石门打开后,夺人眼球的金色光芒便刹那间直射而来,璀璨夺目的令人险些睁不开眼睛!
夜千陵双眸微微睁大,快步的上前两步,与宫玥戈并肩而站,是一室的金银珠宝!没想到那一笔宝藏,竟是藏在了小森林古塔的底下。而密室的中央,是一个圆形高台。高台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精致锦盒,在金色的光芒照射下,熠熠生辉!
宫玥戈负手而立没有动,目光落在高台的那一个锦盒之上。
夜千陵亦没有动,平静的声音近乎淡然的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目的’?”
宫玥戈没有回答,只道:“我们,谈一笔交易,如何?”
夜千陵沉默不语!
“你帮我拿到那一个锦盒,我便告诉你如何将这一笔宝藏运出去!”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但对夜千陵而言,却是一种非常吸引人的诱惑。此刻,就算找到了宝藏,她亦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将它成功的运出去。只是,那一个锦盒里面究竟有什么,竟可以令宫玥戈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得到?而他,为何不自己去拿?
宫玥戈没有侧头看夜千陵,但似乎能感觉到夜千陵的疑惑,出言道:“那一个锦盒浸过毒水,我知道你会医术,帮我将它拿过来!”
闻言,夜千陵忍不住淡笑了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如此,那便让它与这些宝藏一道消失吧!”
宫玥戈说得云淡风轻,但夜千陵却知道,他绝对有这个能力说到做到。心中,顿时恼怒不已。可一时间,却又不得不受了他的威胁。而,刚欲迈开步伐时,只听身侧之人又道:“这一间密室内,到处牵满了金丝,你若触到其中的任何一根,那么,这个密室便会立即坍塌!”
夜千陵的脚步,猛然顿住,眯眼望去,果然发现一根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丝,牵满了整间密室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一高台的四周。若不是特别仔细的去观察,在这一片金光闪闪中,根本很难察觉。于是,嗤笑道:“如此精密的机关,右相觉得我有能力过去么?”
“别人本相不知,但是你,本相对你有信心!”宫玥戈侧头望着夜千陵,一脸笑说。
夜千陵瞪了瞪眼,旋即,将一头乌黑的长发牢牢地在头顶盘旋好,一缕也不落下。同时,也将衣袖贴着手臂绕了几圈,紧紧地收好。衣摆亦是。之后,巧妙的利用身体的灵敏与敏锐的观察,穿梭过金丝。这些金丝,虽然密集度很高,但与现代那些会变动方向的红外线相比较,还是简单了!
费了一些时间,夜千
陵终于靠近了高台。
而手才要触上去,就被锦盒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一层黑气惊得不得不快速收回。
“打开它,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扔给我!”宫玥戈站在石门边,神色严肃的对着夜千陵开口,带着命令的意味。
夜千陵微微的勾了勾唇,他当她是傻瓜么?若是将东西给他,说不定他马上就会转身离去,那么,她岂不是很有可能会一个人困死在这里?
利用身上的药物,夜千陵巧妙地将锦盒打开!
发现,里面是一株白色如琉璃一般的透明‘珊瑚’,异常的漂亮,中间有一条鲜红色的血丝在流动,仿佛活物一般!
夜千陵将锦盒内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取出,再如进来时一般,穿梭过条条金丝出去。
“将东西给我!”
夜千陵普一在宫玥戈的面前站住脚步,宫玥戈便立即开了口。声音中,有些一丝罕见的急切。
“既然这是一笔交易,那么,交易讲求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想要这东西,就先将这一笔宝藏运出去再说!”夜千陵将东西拿在手中,做了一个宫玥戈若想强抢,便毁掉的动作。
宫玥戈微微皱了皱眉,从衣袖下取出一只金制的小锦盒,扔向夜千陵,道:“它受不得人的温度,立即给我将它装好。若是它有半分损失,那么,我便让你给它陪葬!”
音落,夜千陵徒然觉得周身划过一阵寒风,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连忙接住锦盒打开,将手中的东西放了进去,在合上锦盒的那一刻,瞥见放入锦盒内的东西,里面的血丝明显的比刚才暗淡了一分,显然这东西金贵的很,立时将盖子合了回去。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宫玥戈听觉灵敏,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一把扣住夜千陵的手,带着夜千陵便往石室外而去。
夜千陵被宫玥戈拉着往前走,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笔宝藏,“那这些东西……”
“放心吧,这些东西,就算我不帮你运出去,也有人会送到你面前来。不然,你以为你可以这么轻松的进入这里?”
一句话,包含了很多信息与东西,夜千陵听不太懂,而宫玥戈并未想要解释。眼前的这些宝藏,不过是那一个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他还根本未看在眼里。但是,锦盒内的东西,那一个人却是看得重要。这不,在东西刚被取出来,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身后石室的大门,重重的落下。
同时,石门外,墙壁上的夜明珠,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全都失去了光芒!
顿时,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宫玥戈握着夜千陵的手,护着夜千陵往前走。黑暗中,那保护的姿态,也不知道是担心夜千陵手中的那一样东西,还是纯粹的想要护着她这一个人,又或者两者皆有!
夜千陵在这一片黑暗中,根本什么也看不到,跟着宫玥戈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而同时,没有被宫玥戈的手握住的那一只手,拿紧了手中的锦盒!
突然,黑暗中,一声不同寻常的巨响!
宫玥戈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夜千陵拥入自己的怀中,那从高处碎裂下来的大石,便狠狠地划过了他的手背,鲜血立即渗透出来,滴落在了地上!
夜千陵猝不及防,脸重重的撞入宫玥戈的胸膛,鼻子与下颚一阵发疼。
而,这样的环境下,宫玥戈竟是笑了!
夜千陵皱眉,同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脚步声。其实,那脚步声很轻,但由于四周死寂一片的缘故,所以,显得异样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