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医女 万千风华 11231 字 2024-10-19

“阿楚!”又是一声轻唤!

“我在!”

秦楚声音平静的回道,同时,伸手,想要为祁千昕褪去外衣,让他可以睡得安稳一些!

“阿楚,莫走!”手,在刚刚解了床榻上之人的腰带时,被一只滚烫的手,紧紧地握住,并且,拉着,放到了那带着心跳的胸口!

秦楚的心,突然随着那跳动的心律,而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

祁千昕的另一只手,将秦楚,带入了怀中,让她整个人,都趴在自己的胸口。

秦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搂上,“千昕!”

醉酒的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就在秦楚再一次以为他醒了之时,身

体,一个旋转,被压在了身下,炙热的吻,随之落在她的脸上。

“千昕!”

秦楚不料,睁大了眼睛的望向此刻亲吻着自己的人!

祁千昕亲吻着秦楚,却并未睁开眼睛。在吻遍了秦楚的整一张脸后,深深地吻上秦楚的唇,缠绵交缠!

秦楚的呼吸,被夺走,而此刻吻着她的人,又是她心中深爱的男子,所以,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双手拥抱了回去,别且,回吻回去。

情欲的气息,在晃动着烛火的房间内,散发开来!

秦楚腰间的衣带,不知何时,已经被扯开,白色的衣摆,垂落在床沿,莹白如玉的锁骨,敞露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

祁千昕一手扣住秦楚的双手手腕,压在头顶,一手,透过秦楚的衣服,抚摸上秦楚的身体,同时,还秦楚呼吸,唇,从秦楚的唇上移开,一点点往下而去。下颚,颈脖,锁骨……一直往下……

秦楚急促的呼吸,并没有因为祁千昕从自己的唇上移开而缓和,整个人,陷入了一片从未体会过的情欲当中。心中,一万个声音在呐喊,愿意自己与身上之人,就此沉沦下去。但,也有一万个声音在阻拦,身上之人,他只是醉了。他已经放开了她,若是今夜……他该怎么办呢?不能,不能看着他痛苦!

滚烫的身体,一点点的冷却了下去。

一滴泪,毫无征兆的从秦楚的眼角滑落,隐入发髻!

身上之人所有的动作,一刹那,都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

秦楚恍然觉得祁千昕其实并没有醉,但是,他闭着眼睛,所有的举动,都像是一个醉了的人,渐渐地,她看不清了!

窗户,敞开着,未关!

一阵风,忽的吹进屋内,桌上的烛火,突的灭了!

安静中,两个人紧靠着一起的人,几乎可以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秦楚不知道祁千昕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停了下来,此刻,他从身后,紧紧地抱着自己,那一个怀抱,秦楚怎么也无法推开,于是,不由得放任自己再依靠一次!

黑暗中,祁千昕‘无意识’般一点点吻干了秦楚眼角的泪水,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闭着眼睛。

秦楚不愿睡,就这样靠在祁千昕的胸口,身体,依入他的怀中,静静地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仿佛,想要将那心跳声记下来一般。

“千昕,你可是,阿楚有多爱你么?”

“千昕,你知道阿楚是多么的不想放手么?可是,阿楚不愿自己成为你的困扰!”

“千昕,你知道阿楚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你却不知道阿楚在那一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在那里,阿楚曾有过一个‘丈夫’,刚开始,阿楚以为自己是对他动了心的,至于后来的不爱,只是因为他对阿楚太过无情。再后来,是洛华,阿楚也以为自己对他动了心,但是,突然有一天,阿楚才蓦然发现,不是,那些,都不是爱,阿楚此生,真正爱过的人、正在爱的人,是你,也只有你!”

眼中的泪,一时间,怎么止也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争先恐后的、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全数隐进用着自己的那一个胸膛当中。

秦楚心中,有千言万语,每每都忍不住想要倾吐而出,但是,却不能。爱一个人,不能成为他的困扰!

祁千昕拥着秦楚的手,在感觉到胸口的湿润后,一点点的收紧,魄丽的凤眸,悄无声息的睁了开来!

第二日。

秦楚是在一个温暖异常的怀抱中,醒来的,睡梦中的那一抹令她安心的感觉,始终包围着她,未曾离去。

“醒了?”

一道带笑的声音,在秦楚睁开眼睛的时候,自秦楚的头顶,响了起来。

秦楚猛然睁大眼睛,抬头,望向此刻与她一同躺在床上,并且,还紧紧地拥抱着她的人,“千昕!”

祁千昕宠溺的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调皮的捏了捏秦楚的鼻子,道,“小懒猪,快起来,我的胳膊都被你压酸了!”

时间,似乎回到了过去!

那一个人孩子气的祁千昕,那一个在‘圣斯部落’时不时捉弄秦楚的祁千昕,那一个‘讨厌’的经常以捏秦楚的鼻子为乐,还理所当然的说‘喜欢’的祁千昕,又回来了!

秦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傻了?”祁千昕蹂躏着秦楚的长发,将它们弄得凌乱不堪!

秦楚笑了,如果是梦,请让她永远也不要醒来。伸手,‘重重’的拍了拍祁千昕作怪的那一只手,恶声恶气的道,“不许弄我的头发!”

“可是……”声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懊恼!

“可是什么?”秦楚顺着祁千昕的问。

“可是,我喜欢!”说得理直气壮,让人忍不住恨得牙痒痒的。

秦楚猛然起身,一把推开祁千昕,双手,同时拨上祁千昕的长发,一刹那,就将那乌黑如缎、柔顺飘逸的长发,弄得像个鸟窝一样!

“阿楚,你干什么?”祁千昕在下一刻

,也猛然坐起身来,双手,扣住秦楚的双手,不让她再动。

“为什么?”秦楚压低了声音的反问,紧接着,丢出一句令祁千昕差点跳脚的回答,“哪有什么为什么,只因,我喜欢!”

“你……”祁千昕‘怒’,作势扑倒秦楚。

秦楚闪身躲过,并且,跃下床来,在地上站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祁千昕手臂一伸,轻巧的就将秦楚带入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臂,将她牢牢地圈住。

秦楚挣扎了一下,却抵不过祁千昕的力道。

“阿楚,你要负责将我的头发梳回去,不然,我就永远不出门了!”

“不出门?”

祁千昕点了点头,神情坚定!

秦楚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双手,绕过祁千昕的颈脖,拂上祁千昕凌乱不堪的长发,打笑着道,“这里的女子,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么?不如,你也如此,如何?”

祁千昕蓦然皱眉,但下一刻,又笑了,道,“夫君我,若是不出门,什么事都不做,拿什么养活娘子你呢?”

秦楚面色微红,娇羞道,“谁要你养活,我自己有能力!”

“真的么?”祁千昕笑道。

“自然是真,并且,我也可以养活你!”

祁千昕掩眼底的笑意,一本正经的道,“那为夫以后,可要仰仗娘子来养了!”

“这,我可得好好地想想!”秦楚状似思索!

祁千昕挑眉,“怎么,不养我,你难道还准备养其他人不成?”一幅她要是敢说‘是’,就磨刀款款的样子!

“夫君,娘子不敢!娘子只养夫君一个人!”秦楚一脸赔罪的说道,而后,道,“现在,就请夫君放开手,娘子去厨房,给夫君准备早点!”

“这还差不多!”

祁千昕满意的松开了手,但还不忘在秦楚的额上,印下一吻。

秦楚一时间,几乎是逃也般的跑出了房间。而,在跑出房间后,眼角,猛然不受控制的落下一滴眼泪,一滴在刚才的笑声中,一点点凝聚起来的泪滴。为什么在她要放手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一个‘失忆的祁千昕’呢?失忆的祁千昕爱她,而不失忆的祁千昕,不爱她。不失忆的祁千昕,她可以忍痛放手,失忆的祁千昕,她……她……

祁千昕在秦楚出房间的那一刻,也收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地闭了闭眼,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万事,不可贪,不可恋,不可强求,心如止水,才能不受伤害!这一点,秦楚心中,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当那一个人,露出那般懊恼的、委屈的、不甘的、难过的……等等等等神情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为他而跳动!

房间内。

祁千昕张开双臂,俨然一副公子哥的样子,对着秦楚道,“给我着衣!

秦楚‘恼怒’的瞪向祁千昕,“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可是,你是我的娘子!”

祁千昕挑眉而笑,加了一句,“如果是丫鬟,我还不要她为我着衣呢!

秦楚对着耍小孩子脾气的祁千昕无可奈何,只能拿起那一件昨夜才刚刚缝制好的红衣,伺候人般的为祁千昕穿上。

“头发压在衣服下了!”

“知道了!”

“前面的衣领有一点皱!”

“知道了!”

“这一件衣服……”

“知道了!”秦楚在祁千昕话未说完,便顺口接上了。

祁千昕笑着望着秦楚。

秦楚这才意识过来,望向祁千昕,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祁千昕宠溺一笑,伸手,想要抚秦楚的长发。秦楚像是‘惊弓之鸟’般的立即闪开,避开祁千昕的‘蹂躏’,道,“有什么就直接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祁千昕双手环胸,道,“我是想说,这一件衣服很合身,我很喜欢!”

“喜欢,那就一直穿着!”

“好!”

秦楚为祁千昕穿上衣服后,把他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拿过桃木梳子,为他打理起那一头凌乱的长发,如果,能一辈子为他梳理头发,那该多好

“哎呀!”

一声惊呼,令秦楚收回了飘远的思绪,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没注意,就扯断了祁千昕的一根头发!

“阿楚,你要赔!”祁千昕从梳子上取下那一根长发,对着秦楚道。

“那你要我怎么赔?”秦楚笑,不就是一根头发么?需要如此大惊小怪么?人每天梳头,还不是都会掉几根!

祁千昕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起身,背对着梳妆台上的梳妆镜,面对着拿着梳子的秦楚。

秦楚突然有一丝不好的征兆,忍不住想要后退。

祁千昕岂容秦楚推开,长臂一伸,便将秦楚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直接拔下秦楚头上的一根头发。

霎时,引得秦楚一阵皱眉、瞪眼

祁千昕笑了笑,将两根头发,灵巧的绑在了一起。

秦楚猛然睁大了眼睛,心中,尽管还不知道祁千昕这一动作,到底是无意,还是有心,可,心,还是在第一时间,不受控制的震动了!

“阿楚,‘圣斯部落’成亲的时候,好像没有‘结发’这个仪式,我们现在补上,反正,头发都已经扯下来了,不能浪费!”语气,轻松的说道。

秦楚无法说清自己这一刻,到底是怎么感觉,伸出,想要接过那两根头发的手,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着。

祁千昕握住秦楚的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深深地叹息了一下,许久,才唤出一声,“阿楚!”那一声轻唤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秦楚无法理解的感情,秦楚抬头望去,却只见那一双凤眸,深谙无垠,再无其他。

山庄的后崖,是一片辽阔的空地!

一早上,祁千昕亲手做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风筝,带着秦楚,往后崖而去

秦楚好奇不已的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只风筝,实在有些难以置信,身侧的人,简直就像是万能一般,什么都会!

祁千昕看出秦楚的疑惑,语气有些泱泱的道,“是圣英当初教我做灯笼的时候,教我的!”

说起那一个灯笼,秦楚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祁千昕疑惑的问。

“那一个灯笼,我们出来的时候,未曾带出来!”那一个灯笼,对秦楚而言,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远胜过世间任何金银珠宝!

“如果想要,我再做一个便是!或者,我派人去‘圣斯部落’取来?”祁千昕说道,末了,又加了一句,道,“不过,我做得,没有别人的好!”

“我比较喜欢难看的!”秦楚垂着头,低低的说道。

祁千昕闻言,止不住的取笑,道,“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做得比较难看,所以,才有幸入了你的眼?”

秦楚哪里会听不出来,不由得瞪了瞪眼,拿着手中的风筝,就往前跑去,将祁千昕一个人,远远的甩在后面,不理他!

山顶的平地上,长满了小朵小朵的白花,一片一片的,密密麻麻,甚是好看。还有那绿油油的青草,就像是现代的草坪一样。

秦楚手中牵着风筝的线,尽情的奔跑在平地上,将风筝,一点点放高。白色的衣摆,随着她的跑动,而飘逸翩飞起来,恍若凌风而去一般。

祁千昕站在不远处,宠溺的看着。

“累么?”

看着停了下来的秦楚,祁千昕抬步走近,伸手,为她拭了拭额上的汗。

秦楚摇了摇头,但旋即,又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线,塞入祁千昕的手中,道,“好累,你先拿着!”

“累了,就坐下休息一下!”祁千昕将秦楚塞入他手中的那一根卷着线的铁柄,往不远处的地上一执,半根铁柄,瞬间埋入地面,固定住。

秦楚点头,一拂衣袖,直接在草坪上坐下!

祁千昕也随之坐了下来。

秦楚双膝微曲,双手的手忖,抵着膝盖,撑着下颚,好整以暇的望着面前的祁千昕,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千昕,你真好看!”

这,算不算是调戏?祁千昕怔了一下,不,更准确的说,是怔了很久很久,道,“真的很好看?”

秦楚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他,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的,不过,这也不排除‘情人眼里出西施’,把那美,提升了一个层次!

“有多好看?”

“胜过世间任何一个人!”

“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大好看么?”笑着问。

秦楚面色的笑容,微微一顿,旋即,‘重重’的敲了敲祁千昕的头,努嘴道,“若是漂亮就喜欢的话,那我岂不是连喜欢都喜欢不过来了?”

祁千昕挑眉,不喜欢秦楚那模棱两可的回答!

秦楚的耳后,划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但,依旧坦然的道,“我,秦楚,喜欢千昕,就只是因为,你是你,与容貌,与权势,与任何东西都无关!”

“是这样么?”

秦楚一愣,刚才的话,她只当是祁千昕在与她说笑,可后面的那一句话,却让她后知后觉的听出来了,并非如此!他,到底想要问什么呢?心中,疑惑!

祁千昕眼中复杂沉重的神色,也只是稍纵即逝,下一刻,即使认真的去看,也找不出丝毫的痕迹,恍若会让人觉得一切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阿楚,与我回西越国吧!”祁千昕开口道!

秦楚闻言,不由得沉默了下来,良久,抬头,望向祁千昕的眼睛,慎重的点了点头,应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