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两位,相貌容长脸弯眉毛,小眼睛,目光清湛。说好看,其实不算好看。只不过带有一种读书人又或者什么名门子弟的感觉,显得很有气势。
这二人都是这个模子,一看就是兄弟俩。年龄大的一个二十多岁,气质端雅,不怒自威。年龄小的那一个不过十岁上下,眼光灵活,却板了一张小脸,看上去颇有点好笑。
李老爷也是有见识的,这二位看着,实在不像常人。就带了几分谨慎,走到前面,请这几人上船了。心里却在揣摩,这两个富家子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那两个“富家子弟”,对李老爷的恭敬毫不在意,竟有些“理所当然”的霸道气儿。李公子原本是想喝问一句他们什么来历的,竟反而被那气势所摄,当面说不出话来。
罗德一直在观察这两人的面相,越看,他的面部表情越是震惊,最后简直抖动起来。慌忙低了头。
沈如是也在看这两人面相,当然一个学医的,和一个学术法的,看得角度并不相同。沈如是端详了一下,也看得不太仔细。只觉得前面那位眼眶有些发青,约是肝肾有失调和。后面那一位眼珠里红丝缠着眼白,啧啧,这个上火了?
她和罗德站的近,然后就听见罗德那边响动了。回头一看罗德脸上有点抖,大惊:“你怎么样?”
医家心肠没有见病不治的道理,沈如是虽然看不惯罗德,可是见他病了,还是急了起来。她心中怜悯的想:这人言语疯癫得了妄想症,只怕心神负担过重。心为火,火盛反侮木,肝经属木,风入肝——难怪会得了中风这样的病。她伸手从袖带里摸出亮闪闪一卷银针来,挽了袖子准备上手:“来来来,看我给你扎两针。”
罗德听见了,哭笑不得就想抬头。
…………
沈如是的手臂还没伸过来呢,突然手腕一松,身边陡然多了双恶狠狠的眼睛。然后,她才慢了几拍的发现,自己的银针,被人踢到河里了。
沈如是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个事情?一脸不爽的扭了头,才发现身
边这人,相貌肃杀,猛然看上去,竟好像被他眼中的锐气刺伤了一半。就是随便一个谁看着,都知道——不是善茬。
这人是那兄弟二位的一个属下。李家的下人们,都看傻了,这么凶!
可是沈如是很奇怪呀。我给这个罗德治面部中风,关你什么事儿啊。还踢丢了我的针。张嘴就想辩驳,被罗德快手快脚的捂了嘴,拖到一边去了。
罗德心中直跳呢:沈兄弟呀,那两个人额角突出如龙角,三停允当五官分明。那个当哥哥的,我若是没看错,那脸上盘旋的是紫气!这样的人物,只怕比亲王和一品大臣都尊贵。萍水相逢咱也是有缘,我不能看着你送死——你是活腻歪了,敢和他们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