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这下却为难了,放落碧回去只怕镇国将军会跟着赶过来,可若是不放,宣匀真出了问题,结果只怕更糟,两弊相衡取其轻,他转刚想转身吩咐管家派人去,落碧却不由分说,拉了宣府驾车的车夫,直朝大门而去了……
外面可以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此刻陶晴屋里却静得出奇,她两眼紧闭,面色苍白,胸前起伏呼吸也越来越缓,怿王立在屏风后面,垂首看着床上“昏迷”的人,若不是亲眼看着她将药服下去,他多半都要信了落碧落蓝的说辞,只是这药的效果如此好,怕是对身体造成的负担也十分重罢……
“小姐,坚持住,将军就快来了……”落蓝又唤了一遍,才自言自语般道:“虽说是服了药,可是昏迷和承受的痛苦却是真的……”
怿王知道这话是对他讲的,若是早知道她会用这种法子帮自己脱困,那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下这个赌注的……
不多时宣将军就带着四五个人来了,侯爷忙出去迎接,可陶天一张脸却绷得死紧,一言不发地到了小院子里,守护在门口的宣家人看到后,忙躬身行礼,道:“小的无能,请将军责罚!”
陶天也不管他们,也不答话,眉毛却皱得更紧了,只回身对着一个郎中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劳万先生!”说罢两人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由于先前一直担心侯府会强塞大夫进来,落蓝一直不敢给陶晴喂解药,刚刚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才将解药给小姐服下。
那“万先生”上前随意看了两眼,便装模作样地道:“小姐本就气虚血亏,刚刚又急怒攻心,引得旧疾复发,眼下确是十
分棘手的……”
永昌侯到底是当今国丈,即便是华家下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范不着站在这里干等,于是便同老婆去一边的石凳上坐着,干等……
陶天趁着等解药发作的时间,赶紧将事情安排了,这边刚弄好,那边陶晴就悠悠地转醒过来了,看到他,就弱弱地喊了声“哥哥”,声音委屈得不得了。
陶天眯着眼晴瞪了她一眼,可当着怿王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让落蓝帮老妹穿衣服。
等衣服穿好了,陶天将扼死自家老妹的冲动给硬生生压了下来,又调剂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躬身将陶晴抱起来,往外走。
永昌侯一听到动静,忙起身走了过来,看见宣家小姐醒了,心中一颗石头这才落了地,先前虚浮的步子顿时稳健了不少,上前表态:“此事错在华家,老夫自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陶天打了个眼色,宣家其他人便默不出声地转身朝院门口去了,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冷着脸开口:“侯爷此话怎讲?莫不是要我将妹妹嫁给侯府一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