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翻了一页,又看了几行,陶晴再问:“读野史有什么好处?”
“消遣,把宫廷秘史当故事看,要比故事好笑多了。”
说白了,您这就是喜欢看八卦吧?
陶晴又想了几个随意的问题,打算持续搅扰下去,叫他看不成书。可黎牧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将书合上,抬起头来,“今日过来得略略早了些,这书已经是翻第二遍了,索然无味,还好你来了。”给了我消遣……
陶晴觉得自己灵魂深处的那个小人已经掀桌了……
可如今的身份却让她只能忍着,低下头去,继续等着菊花开,满心伤……
好在不多久,小厮就领着个满面春风的公子进来了,那人一进们,就笑着嚷了起来:“黎兄,竟然能想起小弟来,教小弟惶恐得紧啊!”
“贤弟,别来无恙?”黎牧说这话时还悠然地坐着,并未起身,陶晴便也没有动。
那人一进来就看到了旁边的女子,便知她身份不一般,又见黎牧同她的距离不远,心中便猜了个七七八八,可出于礼节,还是收了先前的张狂,浅笑着问:“这位是?”
“内子。”黎牧说完,又扭过头来,满面柔情地对着陶晴介绍:“这便是出云坊的东家,白……云仲。”
白云肿?啊!好厉害的名字……
“可是从江东来的那位嫂夫人?”白公子立即上前行礼,“小弟见过嫂夫人,刚刚不知嫂夫人在此,唐突了。”
陶晴看得出来,黎牧同白云肿的关系貌似不错,那么事情应该会好谈些,却不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货也是个公私分明认钱不认人的主。
陶晴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以后从锦绣庄出的绸缎若拿到出云坊去做,或者是瑾瑜轩出的首饰要去出云坊配衣服,出云坊都要优先处理;反过来,若有人拿了出云坊的衣服来瑾瑜轩配首饰,瑾瑜
轩同样给以优待。还有,最重要的,希望出云坊能多鼓励主顾到锦绣庄和瑾瑜轩买东西,因此成交的买卖,陶晴将从中提出二十分之一的利润给出云坊,而出云坊要做的便是努力向自己的顾客群推荐锦绣庄和瑾瑜轩。
这个提议,从明面看,出云坊占尽便宜,简直一点损失都没有,可仔细一想,如此联手也意味着出云坊意味着要失掉一些生意,比如佟家和另外几家绸布庄子……
看他还在犹豫,陶晴又道:“请白公子细想,从霓裳坊卖出去的料子多半都是在霓裳坊缝制成衣,肥水自是轮不到外家,若是任由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它便会在朗州城内独大。”
“嫂夫人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只是若因此失了老主顾……”
“这却是个难题了,虽然他们统共卖出的绸缎还不如锦绣庄一家多。”陶晴说完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又十分善解人意地加了句:“白公子是该三思。”
这乔桐所说句句属实,况且锦绣庄、瑾瑜轩在朗州城内口碑甚好,不管怎样,都是出云坊更占便宜些,白云仲确实动心了,不过他向来是个目光长远的人,所以真正让他动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黎、乔两家在外地的绸布庄和酒楼生意。
即便如此,既然是对方提出合作要求,那么该拿的乔还是要拿的,是以,他还在皱眉思索。
陶晴既提出这个要求,早就认定只要出云坊的当家不是二缺,那么他一定要答应,不过谈判上的欲擒故纵,她也会:“白公子若另有想法也是应该,买卖不成仁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