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我曾同阿邵那般的亲近。
我偏头,看着他几乎融入夜色中的面容,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了心头。
如果我与他若还在那儿快活的过日子,如今又会是何等景象?
约莫会想寻常人家的夫妻那样,男耕女织,有属于我们的孩子,平平淡淡的过活。
可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呢?
“我们都无法选择出生。”我颤抖着唇瓣,迎面而来的冷风刮疼了我的面容,让我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只觉得无端的冰冷。
“是啊,我们都无法选择出生,所以你恨我,却又不恨我。”阿邵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像一把利刃,刺疼了我的心。
他说的很对,我恨他,却又无法恨他。
我不再言语。
沉默又一次笼罩在四周,不知过了多久,阿邵竟笑了,他似乎扯疼了身上的伤口,步伐不稳的向后机不可察的退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竟有种伸手去搀扶他的冲动。
我不知他今夜为何会来找我,也不敢去想再与他这般呆下去会发生什么,深呼吸一口气后,转身便要离开。
方朝前迈出一小步,身后却再次传来阿邵的声音,他的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
他说:“满儿,我以周家为聘,娶你如何?”
我静静看着阿邵,几乎说不出话。他的面容在夜色中生出几许阴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是何神情,最后却是一直都安静侍立在不远处的媛真出声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离开之时,背后那道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我,我曾想回头,却都忍住了。我的眼角不知怎的,酸涩难耐,眨一眨眼,便有什么从眼中滚落,但我没有哭。
如果大叔还在,看到我这般狼狈的模样,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回到营帐时,我已将所有的情绪遮掩的很好。
媛真见我闷不吭声,低眉顺目,弯腰道:“奴婢逾矩,请郡主恕——”
“你去歇着吧!”我打断她的话。想来我该感谢她,若非她,我怕是要失态。
她是个看得懂眼色的人,很快便离开了。
我闭上眼,也不知自己在胡想些什么,却又听到了媛真的声音。我迅速睁开眼,看到她还站在帐帘那儿,半掀着帘子,回头看着我。
那一双眼儿乌黑晶亮。
她说:“郡主无须担心,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西北了。”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