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里江山 魅冬 2290 字 2024-10-19

我从水中起身,带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打破了一室的寂静。那水声让我不敢看阿邵,急匆匆的伸手去抓衣裳时,脚底打滑,我惊呼一声,整个人竟朝那木施撞了过去。

那木施很陈旧,不曾上过漆,表面有些不平坦的小木屑大刺刺的横在那儿,若我撞上去,那些木屑定会刺进我的脸上。我这张脸虽不是极美,却向来受我爱惜,地上的水渍未干,我想稳住身体都不成,眼见就要撞上那木施,我慌忙闭上了眼睛。

意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整个人意外的落入一个怀抱中,我睁了眼,发现自己此时整个人都紧贴着阿邵,脸上顿时又火辣辣的。视线移到阿邵脸上,发现他已经闭着眼别开了头,我这才松了口气,慌忙推开他,稳住身体。

“穿上衣服!”阿邵脸色虽有些紧绷,声音却威严十足,他身上的衣裳有些湿漉,显然是方才抱着我时被弄湿的。

我混沌的思绪顿时清明,慌忙擦干了身子,抓过木施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套在身上,而后颇为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你可以睁开眼了。”

阿邵这才睁开眼看我,我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话尚未出口,他忽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我忙不迭的将他扶到床上躺好,心下暗叫不妙,也不知他的药熬好了没。

拭去他嘴角的血迹,为他盖好被子后,我看了看狼狈的室内,又想起方才的事,脸上红晕又起,那种羞愧感怎么也甩不去。

低低叹息了一声,我决定去看看药是否熬好,顺便唤人来将屋子收拾一番。

这才刚开了门,就遇上了端着药来到门口的掌柜夫人。

她见了我,笑得像朵花儿,道:“妹子,药我熬好了。”

我伸手欲去接,却被她避开,她绕过我进了屋,见一屋狼狈,地上还有摊小血迹,顿时愣了,随即心疼道:“妹子,你这夫婿病得挺严重的啊,要不妾身帮你去找个大夫?”

“劳夫人挂心了,大夫说他喝了药就会好起来的。”我婉拒了她热情,走上前去,不容拒绝的接过她手中的药,客套道:“这屋内有些乱,麻烦夫人唤人来帮忙收拾一番,小女感激不尽。”

掌柜夫人尴尬的笑了笑,转身便走了。不知为何,我虽感激她的热情,却对她十分排斥,尤其不喜欢她看阿邵的眼神,活像要把他吞下肚似的。小口的试了试药,觉得不烫口,我这才一小勺一小勺的偎给阿邵。

药喂得极慢,直到掌柜夫人让人来收拾妥屋子,一碗药终于喂完,虽只喂进三分之二,我已经十分满意。

阿邵刚离开小村时,我时常会想起他,一个人的时候更为想,渐渐的,想起他的时候少了,现在见了他,我竟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

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昏睡在床上的那个人与我认识的阿邵是否一样。

晚膳是小二送到房里来的,我赏了他一快碎银,让他欢天喜地,开心不已。阿邵尚在昏睡,我一个人吃着那不算精致的饭菜,心头复杂无法言喻。

入睡前我端了盆热水为阿邵擦拭身子,从前见惯阿邵赤膊的模样,刚碰触他的身体时还有些羞涩,渐渐也就变得坦然。

为他换好衣裳后,我累及,只得趴在床沿小憩,不想次日一早我悠悠转醒时,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爬上了床,整个身子都偎在阿邵的怀中。

我迷迷糊糊抬眼望去,见

阿邵正幽幽望着我。

我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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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木施,就是古代的衣架子,也叫桁。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