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调笑,一贯没正形的何东却笑不出。他把李希送到酒吧后,故意没跟进去,只为抽空给聂左打这通这话,“有件很重要的事儿,刚才我忘记跟你说。”
听出对方话里的严肃,聂左的嗓音沉了沉:“你说。”
何东刻意压低声线,道:“我找人查过了,沈雯改过名,改名前她确实叫沈晓清。但她以前的事情还是完全查不到……”
……沈雯果真就是沈晓清?!
听闻此言,聂左原本淡定从容的表情似有一瞬的怔忪。
他忽而对着手机低喝道:“卧槽!你怎么不早说?!”下一秒,已经坐进驾驶座的男人“腾”一下步出车门,两条大长腿一迈,便返身走回餐厅。
从停车场到餐厅不过两百米,聂左往回走纯属出于本能。当初邵欣欣既然能叫出沈晓清这个名字,足以证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也就是说,想查沈雯的底,邵欣欣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眼下,聂左的步履迅疾,目标明确,而他的脑子里早已掀起一番天人交战。
……他真的要给那个女人当司机么?
月光正好,恬淡又稀薄,与餐厅外墙闪烁的霓虹交相辉映。透过落地窗瞧进去,满是大快朵颐、语笑喧阗的食客。唯有靠窗的某张桌台上空荡荡的,一位女人单手托腮,如老僧入定般呆坐在桌前,跟周遭欢快热闹的气氛极不协调。
隔着层一尘不染的玻璃,聂左深凝这女人一眼。转瞬,他微微一沉气,推门而入,径直朝她走过去。
聂左轻叩两下桌角,云淡风轻道:“邵欣欣,我改主意了。”
正陷在一片愁云惨雾中的邵欣欣“嚯”地抬眸。
不知是男人突然杀个回马枪令她的小心脏无福消受,还是对方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稍显倨傲,以至于邵欣欣丝毫没有感受到身为小老板应得的尊重。
倏忽的惊诧,她淡淡地把视线从聂左那张冷峻的脸上收回,敛眸瞅了瞅桌角那叠一直没动窝的钞票。
“聂先生,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邵欣欣莞尔一笑,利索地伸手把钱收回去一半,“可惜你现在只值五折价了!”
“……”这女人真够狠的!
这一夜——
何东彻夜未归;
聂左夜不能寐;
至于邵欣欣,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好不容易勉强入眠的聂左骤然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
估计是经历了一夜春宵的何东想起来回家了,聂左遂赤裸着上身下了床,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开门。
然而,大门一开——
晃进他视线中的并非某张纵欲过度的脸,而是一张神清气爽的清秀面容。
不过只是一瞬间,这张精神爽利的面容上倏地飞来两团绯红,邵欣欣原本清澈的目光一下子蓄满尴尬。明知非礼勿视,可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地迅速掠过男人胸前两块精壮的胸肌,然后又自然而然地稍稍下移视线,顺带把人家六块结实的巧克力腹肌,以及若隐若现的人鱼线也欣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