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调香术 许之行 4457 字 2024-10-19

叶盈盈和陈阳连忙去扶:“祝夫人!”

天快大亮之时,梁景言房里的灯光依然夺目,他看着立在一旁的管家,急道:“找到棠雨了吗?”

管家敛容低首道:“少爷,我派人找了一天一夜,那玉峰山脚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祝小姐的下落。”

梁景言的眼神蓦然停在半空,半晌,哑然道:“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棠雨自己离开了?”

管家不忍道:“这……少爷,恕我直言,那山那么高,人摔下去,怎么还有生还的可能?说不定祝小姐她已经……”

梁景言僵了一僵,皱眉道:“棠雨一定不会有事的。”

“少爷……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吧……”

梁景言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冷冷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相信棠雨已经死了,你继续去派人给我找。”

“是……”管家看着脸色煞白的梁景言,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林家密室里,马新棠站在一旁,看着摆放在地上的黛儿的尸体,对杜玉蝶问:“你想怎么做?”

杜玉蝶笑了笑,把手里的一个瓶子递在马新棠眼前。

马新棠疑惑道:“这是什么?”

“硫酸。”

马新棠一惊:“你想用硫酸毁掉黛儿的面容?”

杜玉蝶冷冷道:“没错。”

马新棠有些后怕地后退两步:“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杜玉蝶轻蔑地看他一眼,笑道:“我没听错吧?杀人不眨眼的堂堂马少爷,居然对一个已经死去的尸体产生怜悯之心?”

“原来我一直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内心却如此狠毒。”马新棠诧异地看着她。

见杜玉蝶没再说话,马新棠只得咬牙,面目由怜悯而逐渐狰狞,拿过她手上的瓶子,道:“这种恶心的事,就让我来吧,你好歹也是女孩子,做这种事不太好。”

“没想到马少爷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可惜,那祝棠雨并没有发现你的好。”杜玉蝶怜悯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到一旁。

马新棠冷笑一声,打开瓶子,皱着眉,捂住鼻子,把硫酸倒在黛儿的脸上。

天渐渐亮了,马新棠回到马府,推开房间的门,走到床前,凝视着祝棠雨,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这时,周黛眉端着药碗走进来,道:“她该喝药了。”

马新棠一怔,怒视周黛眉,道:“我说了让你滚,你怎么还在这儿?”

周黛眉不理会他,把药放在桌上,“你为了照顾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这样下去身子可吃不消,你还是先去睡吧,我来照顾她。”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祝棠雨在我这儿的消息泄露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马新棠吃惊地打量她。

周黛眉没有说话,扶起祝棠雨,给她喂药。马新棠一把夺过周黛眉手中的药碗,怒喝道:“你出去,我来!”

周黛眉看着他,冷冷道:“你这样做,有意思吗?即使你把祝棠雨绑在你身边,她也不会喜欢你。你居然抢你亲弟弟的女人……”

“嘭”的一声,马新棠猛地把药碗摔在地上,狠狠打了周黛眉一巴掌,双眼赤红道:“我说过我不是梁清明的儿子!”

“你害死你爹,难道还要害你弟弟?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周黛眉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马新棠看着床上昏迷的祝棠雨,神情迷惘而忧虑。

这时,祝棠雨说起了梦话:“景言……景言……”她挣扎着猛地睁开眼。

马新棠一惊,连忙握住他的手,笑道:“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你……我怎么会在这儿?”祝棠雨支撑着身子欲坐起身来,马新棠赶紧上前扶起她。

祝棠雨打量着屋内,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马新棠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说:“这里是我家。你从玉峰山上摔下去了,是在那附近采药的农夫父女救了你。”

祝棠雨一怔:“对了!我居然没死?景言……景言呢?他在哪儿?”

马新棠的脸色一沉,凝视着她的眼,冷冷道:“怎么,是我救了你,你一醒来就要找梁景言吗?”

祝棠雨恼羞成怒,冷笑道:“马新棠,害我掉进悬崖的是谁?你别假惺惺的装好人了!我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了。”她欲起身,却被马新棠抓住,“你想去哪儿?”

祝棠雨猛地推开他:“放开我,我要去找景言。”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放你走!”马新棠脸色阴沉地像要滴出墨来。

“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祝棠雨挣扎不开,索性拉住马新棠的手,猛地咬了下去。

马新棠吃痛,一巴掌打向祝棠雨。“啪”的一声,祝棠雨跌倒在床上,又晕了过去。

见状,马新棠无暇顾及手上被咬出血的伤口,连忙去摇祝棠雨,焦急道:“棠雨……棠雨?”

此刻,叶盈盈来到梁景言的房外,推开门进来。只见梁景言趴在桌上,桌沿边有一只倾倒的酒壶,壶嘴中还在往下滴酒。

叶盈盈掩上门,轻轻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摇着他道:“表哥……表哥……”

梁景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双眼涣散道:“你来的正好,去……给我拿酒来……”

这时,陈阳也奔了进来,急忙道:“少爷,祝小姐!祝小姐回来了!”

梁景言一怔,猛地站起来,眼神颤抖道:“棠雨?她……她回来了?”

陈阳点了点头,脸色却有一丝苍白,开口还欲说话,却只见梁景言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梁景言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大厅,却见中央摆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女尸,祝林氏扑在在女尸旁痛苦着,“棠雨……我的棠雨啊……呜呜呜……”

梁景言整个人都愣住了,两眼发直,脸色灰白,天上一朵浓黑的云,映出她一双赤红的眼。他步履沉重的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缓缓向女尸走过去。身后跟着的陈阳和叶盈盈,也是脸色苍白。

梁景言走到女尸旁停住,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尸,好半晌,他的手颤抖着,缓缓掀起了白布。只看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一双毫无神色的眼睛,惊恐地睁大了,他心中如被刺进一把锋利的剑,撕心裂肺的疼,顿了良久,他眼中竟蓄出泪来,涩然笑道:“不会的,这不是棠雨。”

另一边的茶楼厢房里,杜玉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对马新棠笑道:“我已经把黛儿毁了面容的身首,送到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