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调香术 许之行 5054 字 2024-10-19

天渐渐黑了下来,乌云秋游,却是要下雨的景象。祝棠雨搀扶着受伤的梁景言,二人跌跌撞撞地走着。

祝棠雨看了看天空,皱眉道:“这雪才刚停一会儿,又要下雨了……景言,你坚持住,这附近一定有山洞。”

梁景言面无血色,腿上也摔伤,一瘸一拐地走着,眼皮无力的拉拢着,一失神,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祝棠雨看着昏迷的梁景言,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脸,焦急道:“景言,你不要睡啊,景言,你醒醒!”

一滴雨落下来,接着,更多的雨,淅淅沥沥。

这时,马队冲上一段斜坡,在山坡停住了。马新棠勒住马缰绳,向山坡下看去,只见雨雾朦胧中,雪白的雪地里有深深浅浅的脚印。

马新棠扬起嘴角,大声道:“前面有脚印,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了,快追!”便带着众士兵骑马奔向前。

陈阳从一块大石头后走出来,面色发白道:“一定不能让他先

找到少爷。”他看了看四周,便朝另一条小路上快步跑去。

半晌,马新棠带着兵马又跑了回来。马队冲上一段斜坡,在山坡停住了。

一个士兵疑惑地问:“马少爷,你这一会走,一会儿又回来,这是做什么?”

马新棠冷笑道:“我这就叫做守株待兔。”

那士兵不解道:“守株待兔?这大冷天的那有什么兔子啊?”

马新棠瞪了他一眼,缓缓道:“看到刚刚一直跟在我们身后那个人了吗?他是梁景言的侍从陈阳,我看他也是来找梁景言的,刚刚我故意带着你们往前面走,使的就是障眼法……”

“什么障眼法?”

马新棠又道:“你看他抄近路从那条小路过去,一定会先找到梁景言,到时候,他会以为我们已经走过这条路,就不会再回到这儿。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一定会让梁景言走这条路,我们就等在这儿,来个瓮中捉鳖。”

众人一惊,面色皆露出吃惊的神色。那士兵也佩服道:“马少爷果然聪明过人!”

山洞里,睡在石头上的梁景言缓缓睁开眼,他看了看守在火堆前的祝棠雨,道:“棠雨……”

见他醒了,祝棠雨心上竟颤了一颤,大喜着跑了过去,一双眼里忽有星光闪动,“景言,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梁景言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雪参花呢?”

祝棠雨连忙道:“你放心,雪参花在我这儿,没事的。”

见梁景言吁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没再说话,祝棠雨便开口道:“景言,这……”

“嘘,别说话!”梁景言突然睁开双眼,撑起身来一把抱住他,脸色苍白地看着洞口。

这时,一阵脚步声骤然响起。梁景言和祝棠雨一惊,都紧张到屏住呼吸。

祝棠雨低声问:“怎么回事?”

梁景言皱起眉头:“好像有人,快,你快躲起来。”

话毕,祝棠雨便连忙躲在一块石头后。梁景言捡起地上一根木头,缓缓走到洞口,藏起来。

半晌,一个斜斜的人影倒映在地上。梁景言紧紧握着木头,准备攻打。

陈阳走进洞口,梁景言猛地冲出来,拿着木头往陈阳打了下去。

陈阳一惊,连忙躲避道:“别打,别打少爷,是我啊!”

梁景言一怔,停下来,看清陈阳的脸,诧异道:“陈阳,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你是来找我们的?”祝棠雨也跑过来,问。

陈阳焦急地说:“这些一会儿我再跟你们说……少爷,你们有危险,快跟我走!”

梁景言敛起一双眉头:“什么危险?”

“我看见马新棠带着兵马四处找你,好像有备而来。”陈阳担忧的说。

祝棠雨吃了一惊:“景言,我看他十之□□是冲着你来的,我们快走!”

梁景言点点头,陈阳搀扶着他,和祝棠雨一起走了出去。

见三人在山路上疾步走着,山坡之山,马新棠嘴角一斜,一挥手,众人下马,有士兵过来,把大家的马牵住。

马新棠目光中杀气逼人,他阴沉地看向前面的三人,缓缓地从腰下刀鞘里拔出弯刀,向前一指,声音低沉地道:“杀!”

士兵们挺着刀枪,徒步向坡下冲去。梁景言三人看见追来的士兵震惊不已,正要往前跑时,已被团团的士兵围住。士兵们让开一条路,马新棠笑着走了出去。

梁景言一惊,冷冷地看着他说:“马新棠,你倒是不累啊?追我追到这玉峰山上来了。”

马新棠微微一笑:“为了拿到你的命,这点儿累算什么,再累都值得。”

祝棠雨心如擂鼓,脸上浮起吃惊而失望的表情,对马新棠道:“带着这么多人围攻我们,以寡敌众,你可真无耻,快放我们走!”

马新棠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但他们俩,我可就不保证了,”说完,一挥手,目光中杀气逼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一群士兵往梁景言三人冲了上去。

陈阳摸出一把枪,猛地挡在梁景言和祝棠雨身前,“少爷,你们快走,我来掩护你们!”

梁景言一张脸虽血色尽失,却依然沉着:“这怎么行,那么多人,你打不过的。”

陈阳慌张道:“少爷,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现在你有危险,我当然要保护你,你快走!来不及了!”

梁景言神色极为暗淡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这时,陈阳猛地推了一把梁景言,“少爷,你快走,别管我了!”

梁景言连连后退,却被祝棠雨拉住,她一张脸也是苍白得全无血色,道:“景言,听陈阳的,你快跟我走。”

梁景言只能无奈点头,与祝棠雨一起往前跑。

一个彪形士兵端着刺刀往陈阳冲去。陈阳枪响,来人倒下。

这时,又有两个士兵冲上来,子弹只有一响,装

子弹来不及。陈阳保挥起枪托,向来人打去。只见枪被砸飞,来人倒下。陈阳飞起一脚,把另一个人踹得直飞出去,撞在正在冲向前的其他人身上,几个人叠罗汉一样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马新棠举起枪瞄准了陈阳,扣动了扳机,连连开了数枪。陈阳的手臂、腿、身体都中枪,最终倒地昏迷。

漆黑的夜空下,玉峰山上倾盆大雨。祝棠雨和梁景言被士兵追赶着往前奔跑着,突然,祝棠雨跌倒在地,却见身后的狼如箭一样射来,后面更是影影绰绰的士兵。她吓得呆住了,只知是梁景言一把抓她起来,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祝棠雨吓得浑身发抖,踉跄的脚步又被什么绊了一下,和梁景言一起跌倒在地。她又转过身来,绝望地看着向自己扑来的狼狗,只觉魂魄都吓没了,连梁景言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她只拿了一块石头,闭眼猛地往狼砸去,一连数次,直到耳边没有动静,她才睁开眼,只见狼头上沾满血,早已倒地一动不动。梁景言身上有伤,费力地拖起呆若木鸡的她,往前跑。

身后传来一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