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小俩口,实在是太有趣了!”
梁景言和祝棠雨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坐在两边,沉默不语。
过了两日,看守端着饭菜打开门,放在梁景言和祝棠雨眼前。
祝棠雨睁大眼睛看着大鱼大肉,不解道:“这都两天了,顿顿都是大鱼大肉,我说,梁景言,你这监狱生活也太美好了吧?”
梁景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美好?那你就在这儿呆一辈子行了。”
祝棠雨也瞪了一眼梁景言,吃起饭来。
隔壁的男人又道:“我倒是第一次见你们这种欢喜冤家。”
祝棠雨吃了一口鸡腿,接道:“你这话说得倒不错,我跟他啊,这辈子就只能是冤家。”
梁景言不知怎地,听到这话竟然笑了起来,眉毛一挑,接话道:“莫非你还想跟我做情人不成?”
“你!”看到他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的模样,祝棠雨突然很想给他一拳。
这时,监狱里突然传来枪声和打斗声。
梁景言两步站起来,连忙把祝棠雨护在身后,“躲在我身后。”
祝棠雨也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闯进来了。”
突然,一个打扮成刺客模样的人,边开枪边走了过来,一群警察拿着枪围攻着,监狱里乱成一团。
那刺客开枪打伤了所有警察,拿着钥匙打开了梁景言的监狱,大声道:“景言,快跟我走!”
梁景言机警地问:“你是谁?”
刺客摘下面罩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梁景言一惊,笑道:“除却巫山不是云……”
祝棠雨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莫名地说:“你们是不是有病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背诗?”
梁景言看着她说:“他是我师父。”
梁游笑着看了看祝棠雨,对梁景言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跟我走。”
梁景言点点头,拉着祝棠雨的手,跟着梁游一起走出监狱,这时,他突然停下来,转身又走了回去。
祝棠雨一惊:“梁景言你干吗?”
梁景言来到隔壁的监狱,只见里面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便道:“前辈,我来救你出去。”
那男人转过身,道:“那还傻站着干什么?”
梁景言一愣,拿来钥匙打开监狱,把他放了出来。
这时,一群拿着枪的警察又冲了过来,梁游掩护四人用十足的枪法一路冲了出去。
好一会儿,梁游掩护三人跑了出来。
一个警察突然出现,朝祝棠雨开枪。梁景言猛地推开祝棠雨,子弹滑过梁景言的胳膊,射了出去。
祝棠雨惊慌地抓住梁景言,看着他被划了一条口子的胳膊,大惊失色:“你受伤了?!”
梁景言笑了笑:“不碍事,我们快走。”
梁游掩护三人,终于离开了监狱。
碧波荡漾,波光潋滟的码头边,岸上停留着一艘船,梁景言看着祝棠雨和梁游,道:“你们先上船吧,我马上就来。”二人点了点头,便上了船。
梁景言看着监狱里隔壁的中年男人,道:“前辈,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王玺之。”他笑了笑,道:“没想到你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调香师,梁景言,我倒是小看了你。”
“什么大名鼎鼎,不过是虚名而已,”梁景言挑眉一笑:“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桃花岭吗?”
王玺之笑道:“别那么啰嗦,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可是你留在重庆,我怕你有危险。”
王玺之淡淡地说道:“我好不容易出来,压在心中那些事情还等着我去做,况且谁说我要留在重庆了,我家住北平。”
梁景言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缓缓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就不劝你了,你去北平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别婆婆妈妈了,以后有时间,我会去桃花岭找你。”这时船鸣了声笛,王玺之又道:“船快开了,快上去吧。”
“那……后会无期了。”
梁景言转身离开,上到甲板上时,王玺之突然大声喊道:“小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去向你道谢!”
闻言,梁景言笑了笑,向他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船。
中午时分的梁府大门口,站了不少人,梁鸣和二姨太、叶盈盈站在一众下人前面,伸长了脖子望向巷子口。
梁清明站在梁府大门外张望,不时走来走去,有些担忧道:“都那么久了,景言怎么还没回来?”
三姨太安慰他说:“再等等吧,陈阳已经去接了。”
慢慢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巷子口,终于停在梁府大门口。
众人关切地看着那车子……一只手打开车门,随即,梁景言下了车,后排的梁游和陈阳也下了车。
陈阳大声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表哥!”一见到梁景言,叶盈盈马上飞奔过来,叫喊着冲到梁景言面前,一把挽住梁景言的手,“表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啊?”说着东摸西捏,捏到梁景言的手臂,他旧伤复发,不禁皱眉,“没事,我很好。”
梁清明跑上前,抱住梁景言,兴奋道:“景言。”
梁景言笑道:“爹,我回来了。”
梁清明打量着梁景言,关切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受伤?”
梁游上前一步,对梁清明笑道:“我早给你说了,保证给你带一个生龙活虎的景言回来,怎么样?”
梁清明立即眉开眼笑地回道:“梁游,这一次,多亏你了,别站在外面了,都进去吧。”
三姨太怜惜地看着梁景言:“都瘦了,憔悴了!快跟三娘说说,你这一路上到底怎么了?”
众人便一边走着,一边说。
梁景言道:“这一路上,我被山贼绑架,在山岭里被猎人设的陷阱困住、在树林里被追杀。这些事情,杀手其实全部都是……”
梁清明一怔:“是谁?”
梁景言看了看三姨太,半晌,才道;“全部都是舅舅做的。”
三姨太浑身一震:“什么!
是传一做的?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此毒手!?”
“我想舅舅也是被逼无奈,因为在最后关头,他居然放我走了。”
梁清明想了想,说:“这件事情很明显是马新棠策划的,哼,王传一还算有点良心。”
这时,梁游有些不耐烦,打断众人:“我说你们扫不扫兴?人都回来了,就别提这事了。”
梁清明沉吟片刻,对梁景言笑道:“你师父说的对,你奔波劳累了那么多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回房歇息吧。”
梁景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梁清明看向梁游:“走,咱们兄弟去喝一杯。”
“这次我救了你宝贵儿子一命,你可要拿好酒招待我?”
“这是当然!”
看几人相继离开,一直在一旁未说话的二姨太母子,都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的眼神。
梁鸣低声道:“娘,没想到这回又没得手。”
“虽没能杀了梁景言,但也让他吃了些苦头,这次要不是王传一从中搞鬼,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二姨太愤然道。
梁鸣气愤地说道:“王传一背叛了马新棠,相信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们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爹不仅没了商会会长的身份不说,脂香堂也没有参加今年的香水展览大会,我看过不了多久,这个家就离破产不远了。到时候我们就来一招釜底抽薪,把梁家所有人都赶出去,那时候,我就是当家主人了!”
二姨太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但梁景言一天不死,就会威胁你的身份。”
“娘你放心,我就不信,他跑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梁鸣看着二姨太,二人狠毒地笑了起来。
是夜,马府花园内,马新棠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王传一,问:“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又尖锐,好似寒冬夜里划过地面的剑声,让王传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梁景言被梁游救出来,眼下已经回到梁府了。”
马新棠扬起手狠狠打了王传一一巴掌,怒道:“我是怎么告诉你的?我叫你派人死死给我看住梁景言!”
王传一捂住脸,道:“我派了很多人在监狱,可是梁游实在很厉害,所有人都抵挡不住。”
马新棠冷笑:“王传一,我看重你有抱负,也就交给你这些差事,偏偏你如此不争气……你说,你是能力不够呢,还是忠心有限呢?”
王传一咬紧牙关,竭力抬起头来,与马新棠对视:“马少爷,我对你绝无二心。”
马新棠冷笑着,一脚朝王传一小腿上踢下去,王传一单脚跪在地上,马新棠伸手按住王传一的头顶狠狠压下,“你还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故意放跑梁景言这件事吗?”
王传一的头磕在石头地面上,满嘴泥泞不敢动。
马新棠轻抬皮鞋踩上王传一脸颊,慢慢碾转:“杀了你对我而言易如反掌,我的耐心很有限,你不要逼我。”
王传一做出一副乖觉的样子,竭力辩解道:“马少爷,我念及与梁家的亲情放了梁景言一马,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对你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马新棠脚上加力,狠狠道:“忠心耿耿!哼,我实话告诉你,你别怪我对你狠毒,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知道梁清明的真面目吗?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可不会像你一样顾及什么亲情,当年他为了偷取绝世调香谱,把我娘害得有多惨你知道吗?我一定要让梁家所有人血债血还!”
王传一大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除掉梁家所有人!”
马新棠缓缓收回踏在王传一脸上的脚,冷冷一笑:“好,希望你能记住今天对我的承诺。”
王传一狼狈起身,忙道:“是是是!”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深沉的云层,投下一缕缕金色的光辉,铺洒在水月楼里。
房间内,祝棠雨把魔术道具递给阮姐,道:“阮姐,魔术道具我给你借来了。”
“太好了,有了这道具,我就不怕有人再抢生意了。”阮姐惊喜地拿起道具看了看。
祝棠雨笑道:“你大可放心,这钱魔王的道具可谓是顶尖的,这桃花岭没人能比得上。”
阮姐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魔术道具除了你,没人能用啊?”
祝棠雨笑道:“这有什么?我表演给你看看,你不就会了?”
阮姐握住她的手,恳求道:“棠雨,你能不能再帮帮我?给我们水月楼表演一场魔术?”
祝棠雨一怔:“啊?我?”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祝棠雨想了想,说:“可我这水平都是闹着玩儿的,从来没有在台上表演过啊?”
阮姐脸色煞白道:“水月楼已经很久没有热闹了,最近更是入不敷出,再这么下去,你想想看,我再花时间教舞女们表演魔术,等她们学会,说不定水月楼都关门
了,拜托你,只表演一场,好不好?”
祝棠雨仔细思索着,半晌,她咬牙点了头,“好,我答应你上台表演,不过,只一场。”
“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