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连忙扶着梁清明:“你慢点,伤才刚好,你不要又伤到筋骨。”
“哎……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梁清明看着窗外的大雨,突然想起了什么,“这雨怎么一直在下?”
三姨太也看了看窗外,“是啊,都下了两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这个时辰,景言应该到了重庆才对……但是这个天气,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船行驶啊?”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景言又不是小孩子了,即使遇到什么,也会有办法处理的。”
“我不该让他一人去,该让陈阳陪他,路上有陈阳保护,也不至于现在我那么担心……不行,我这颗心老是七上八下的,陈阳在哪儿……陈阳?”
陈阳跑进来,问:“老爷,怎么了?”
梁清明道:“你派人去打听打听,看景言有没有成功到达重庆。”
“好,我这就去。”
梁清明看着陈阳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马新棠站在院子里,看着一颗开得正好的月季。一旁树荫下闪过一个身影,那身影从树荫下走出,正是王传一,他踱步过去。
马新棠负手而立,道:“说罢。”
王传一道:“我已经查到了梁景言的下落,他现在正被大雨困在一个农家旅店里……但是……”
“但是什么?”
“有一个女孩儿跟他在一起,好像叫……祝棠雨。”
马新棠一惊,转过身:“祝棠雨?怪了,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怎么,你认识那个女的?”
马新棠摇摇头:“不是……她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王传一想了想,说:“哦……我已经安排好了,派人尽快赶过去,在路上等着梁景言。”
马新棠满意的颔首笑道:“不错,梁景言养尊处优,他这次又是独自一人,身边并无帮手,叫你的人好好休整,以逸待劳,——杀他个措手不及!这一下,恐怕有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想当年,梁清明对我娘是多么狠毒,这一次,我也要让他尝一尝。失去最亲的人的感受是什么!”
王传一不解地问:“你娘和梁清明,究竟有什么
恩怨?”
“告诉你也无妨……”马新棠冷冷道,“梁清明,他是害死我娘的凶手。”
王传一一惊:“这……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你的感受对我并不重要……不过……我先警告你,这次最好别出什么差错,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我找的人都是黑道上的,那梁景言和祝棠雨,逃不掉的。”
马新棠思忖了片刻,道:“对付梁景言就好,祝棠雨不要碰她。”
王传一疑惑道:“为什么?”
马新棠看着一树的月季花,笑道:“你看这月季开得多美……”伸手折了一朵月季,“这花就和正值青春的女孩儿一样……没有为什么,我不过是不想多造杀戮罢了。”
王传一冷笑一声:“我一直认为你的心是铁的,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善良的一面。”
“这个世界上,哪儿有人一生下来就是铁石心肠?不过也是被现实所迫,逼不得已,无可奈何而已。”
王传一笑了笑,不语。
马新棠毫不在意,挥挥手:“好了,你离开吧,事情尽快办。”
“好。”
祝棠雨坐在窗边打了个呵欠,放下窗帘,颇为无聊道:“虽然这窗外的风景不错,可是,都一个上午了,老这么一直看,谁也会受不了的。哎……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无聊的梁景言,伸脚过去轻轻踢了踢他。
梁景言不耐烦道:“干吗?”
祝棠雨笑道:“你去重庆,是干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愿意听呢。”
梁景言瞥了眼祝棠雨,问:“那你去重庆干吗?”
祝棠雨打了个哈欠道:“我去重庆,是去借魔术道具的。”
“看不出来,你还会魔术?”梁景言冷笑着讽刺。
祝棠雨不屑道:“我会的多着呢……”
“也对,看你一村姑,魔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跟你也挺配。”
祝棠雨撇了撇嘴:“懒得理你!”
这时,老板娘敲门进来:“二位,出来吃午饭吧?”
祝棠雨站起来,大喜道:“好,我马上来!”
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摆满了一些农家小菜。
老板、老板娘还有中年一男一女围坐在桌边,见祝棠雨和梁景言走来坐下,老板娘说:“……你们终于来了……人都到齐了,那我给你们介绍下……”指着梁景言和祝棠雨,对一男一女说:“这年轻的小俩口是昨晚来的……”指着一男一女,对梁景言和祝棠雨道:“他们是刚刚才来避雨的……你们四个能遇见也是缘分啊……今天我准备了牛下水火锅,这下雨天啊吃这牛下水再适合不过了……”
祝棠雨眼睛闪了闪:“哇……老板娘你太好了,我好久都没吃到火锅了……”
梁景言看了看桌上的牛下水,疑惑的小声问祝棠雨:“喂……牛下水是什么?”
祝棠雨鄙视道:“这你也不知道?所谓牛下水,就是指牛百叶、牛生肠、牛肚、牛肝等内脏。很多地方都管动物的内脏叫做下水的。”
梁景言脸都白了:“什么?牛的内脏?”
“是啊。”祝棠雨夹着牛下水,吃着,不以为然,“……哇……真好吃!”
梁景言皱眉看了看桌上咕噜咕噜冒着泡的锅,里面飘着厚厚的油沫。还有那油烟,看起来像阵阵熏人的恶臭,当即便捏着鼻子,紧锁眉头:”呃……什么味道啊……好臭。”
祝棠雨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明明都已经没有嗅觉了,还装什么装?”
梁景言躲开,嫌弃地说:“怎么,不行吗?你居然吃牛的内脏,真恶心。”
祝棠雨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一口又一口:“这有什么,天下之大,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有人喜欢吃下水,有人喜欢吃肉……”想到什么,看着梁景言,“对了,还有人喜欢吃蛇呢!”
“蛇肉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可口,是营养丰富的美味佳肴。这牛下水怎么能跟蛇肉相比?打死我也不吃。”
“所以说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见梁景言真的不动,祝棠雨有些迟疑看着他,“真的宁可饿死也不吃?”
梁景言白了祝棠雨一眼,看着老板娘,问:“老板娘,你们这儿还有没有其它吃的东西?”
“怎么,你不喜欢吃牛下水吗?”
“这么恶心的东西,我吃不下。”
“那……”老板娘转头对老板,“老头子,咱们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老板想了想,说:“没了……就只剩下酒了。”
梁景言一笑:“酒也行。”
“那好,我去给你拿。”
见老板离开,祝棠雨夹了一筷子牛下水,递在梁景言的嘴边,笑道:“你就尝尝吧,很好吃!啊……就一口……”
梁景言看着眼前的牛下水,转头皱眉道:“拿开。”
祝棠雨一只手扳正梁景言的头,把牛下水猛地塞进了他的嘴里,“真的很好吃!没骗你。”
梁景言闭着眼睛,咬了咬牛下水,猛地睁开眼,咀嚼着吞了下去。见他的反应,祝棠雨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梁景言连忙拿起筷子,在锅里夹了牛下水放进嘴里,疑惑道:“嘴里面不但没有怪味,还很好吃?”连忙又夹了一筷子,吃着。
祝棠雨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你看,听我的准没错吧?”
这时,老板拿来了酒,看着众人,指着手中的酒,道:“各位,这可是上好的陈年花雕,已经藏了三十年了!”
梁景言道:“这酒就是要藏的越久,才越好喝。”
祝棠雨不解道:“我就不懂了,这酒几年和几十年的,有什么区别,不都一个味儿吗?”
“当然不一样……越久的喝起来就越醇正。”老板笑着说。
梁景言道:“没错,花雕酒选用上好糯米、优质麦曲,辅以江浙明净澄澈的湖水,用古法酿制,再贮以时日,产生出独特的风味。根据贮存时间不同,花雕酒有三年陈、五年陈、八年陈、十年陈,甚至几十年陈等,以陈为贵。总的来说,花雕酒酒性柔和,酒色橙黄清亮,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 ”
老板惊讶地看着梁景言:“没想到这位少爷对酒如此了解,同道中人啊!”
梁景言一笑:“其实我不怎么爱喝酒,主要是我一个爱酒如命的师父。久而久之,就被他感染了。”
祝棠雨惊讶道:“老板,你这酒太珍贵了,喝了岂不是很可惜?”
“当然珍贵,”老板笑了笑,看着老板娘,道:“因为是我们的结婚礼物。”说完把手中的酒放在桌上,看着笑着的老板娘,双手捧起老板娘的脸,亲了下去。
众人都惊讶地笑了。
老板娘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地说:“哎哟,这个厚脸皮的老东西!”
祝棠雨羡慕道:“老板娘,你和老板的感情好好啊?”
老板娘给众人倒着酒,叹道:“你们啊,都是结婚不久,我跟你们说,这就是咱们的感情,能保持那么久的原因。”
祝棠雨好奇道:“那是什么?”
老板娘娇羞一笑:“还有什么,不就是亲嘴啊?”
一旁的中年男子笑道:“没错……每次亲吻,都像是第一次,又是最后一次。”说完,便捧起身旁妻子的脸,亲了一口。
老板娘笑了笑,看着梁景言和祝棠雨,道:“好了,现在该你们了,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见识见识?”
祝棠雨和梁景言同时怔住了,“什么?”
老板对梁景言笑道:“我们都亲过自己的老婆了,该你了……”
祝棠雨干笑两声:“呵呵……我们就不用了吧?刚刚……对……刚刚我们才亲过!”
梁景言也皮笑肉不笑道:“没错。”
老板娘叹道:“哎……都结婚了还害什么羞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二人无可奈何,梁景言忽然靠近祝棠雨,朝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祝棠雨呆了一呆。
老板又道:“这也太没有诚意了,看样子,你们很害羞啊?哈哈……你们才结婚,新婚燕尔,感情应该如胶似漆才对……”
老板娘顿时脸一沉,道:“没错,看你们这么生疏,一点都不像结婚的人……难道,你们是假扮的夫妻不成?!”
老板道:“我突然想起来,前一阵子就有一对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冒充夫妻欺骗我们!”
见老板娘和老板互相疑惑地对视一眼,祝棠雨双手摆着,慌张地解释道:“当然没有!不是的……我们……”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景言的长胳膊一揽,整个人被他抱住,便被一张温软又熟悉的嘴唇狠狠地含住了。
众人都看呆了。
好一会儿,梁景言放开了祝棠雨,二人脸色通红,皆掩饰般的咳了一咳。
老板猛地一拍手:“好极了!这才叫亲嘴嘛……”
梁景言和祝棠雨二人,脸色都有些尴尬,各怀心事,吃东西的吃东西,喝酒的喝酒,气氛有些怪异。
一辆轿车狂奔而来,在梁府大门前停下,满头大汗的陈阳跳下车,两步跨过门前高高的石阶,冲了进去。
梁清明在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绝世调香谱”正看着。
一阵敲门声响起:“老爷!”
“等一下。”梁清明连忙把绝世调香谱放在桌上的一个锦盒里,走到房间中央,蹲下身,打开地板上的一个盖子,把锦盒放在地板里的夹间里,道:“进来吧。”
陈阳推门进来,道:“老爷,我查到少爷的下落了。”
“景言怎么样了?”
陈阳脸色苍白地说:“少爷他……他坐的那艘船在行驶途中出了意外,不得已在一个偏僻的小岛投靠……少爷他……”
梁清明一惊:“什么?景言怎么了?!”
“听一个村民说,他和一
个女子一同上路,去了重庆。”
“那有没有查到他现在在哪儿?”
“没有,这两天一直在下暴雨……找不到……”
“果然不出我料……”梁清明脸色铁青,“一定又是马新棠在背后搞鬼!不行……景言可能会有危险,这可怎么办!”
“老爷,你别担心,少爷那么聪明,不会有什么事的。“陈阳说。
梁清明叹气道:”这一次我太大意了,怎么样也该让你跟他一起去,如今景言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马新棠那个毒辣的阴险小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一定会派人追踪景言,不行!陈阳,你去找靠近重庆那边的保镖,让他们尽快找到景言!”
“好,我这就去!”
梁清明看着天空,祈祷道:“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我家景言平安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