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调香术 许之行 3881 字 2024-10-19

“王传一,我看你是我多年的兄弟,顾着这份情谊,才没跟你计较……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听我的命令?”林耀文冷笑着说。

王传一和林耀文对视,道:“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命令?”

林耀文侧头看着他,板着脸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勾当?四处拉帮结盟,再过些时日,你恐怕要坐在我头上了吧?”

王传一突然一巴掌狠狠拍向了桌面,面色狰狞:“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就凭一个马新棠你就把我调走!他算什么,我下道命令,就可以把马新棠的脑袋给我提来!我告诉你王传一,你现在还可以怀疑我,可要是我把那小兔崽子的脑袋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必须给我道歉!对!你刚才已经说了,我是你多年的兄弟……我一直诚诚恳恳做你的副官,不敢越池半步!但拍拍你的胸脯子问问你自己,没我,你能有今天吗?!”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做我的位置,也是应该的?”林耀文笑道。

“如果你不肯恢复我副官的身份,可就不要怪我抢你的位置。”

林耀文冷笑一声:“你要跟我翻脸了?”

王传一脸色阴沉之极:“我再问你一次,恢不恢复我的副官身份?”

“不可能。”

二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王传一看着林耀文,不发一言。突然,他转身走到一把椅子前,抱起椅子上睡着的黑猫,猛地往窗外扔了出去,便看也没看梁清明一眼,大步离开。

林耀文连忙跑到窗前,见摔死在地上的猫,大怒道:“王传一,你给我等着!”他面色狰狞,握紧了拳头。

下午时分,梁府香坊里忙碌一片。梁景言和梁清明在香坊里巡查,看着几个工人把一大筐玫瑰花瓣倒入蒸馏器。

梁景言道:“爹,芙蓉斋最近办了一个六折出售的活动,以前在我们这儿的客人都跑到对面去了,咱们脂香堂已经解禁一个星期了,只做成了几单,现在库房里的存货都开始积压了。”

梁清明皱着眉头,说:“这事我知道,我也在想办法,芙蓉斋的香水差了我们不止一两截,相信他们弄这个活动,对我们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咱们脂香堂因为禁止令的事情元气大伤,要慢慢恢复,但我们还是要想个对策才行,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梁景言神色略有些复杂,道:“我认为,人们来买香,自然是想买到称心如意的好香,芙蓉斋低价抛售,我看也不是什么好香水,客人们图一时贪便宜的心理购买,相信他们买回去就会发现被骗了,那么就会把香水扔在一边,再也不会使用和购买芙蓉斋的香水。”

“那你的意思是?”

梁景言的眉宇间凝重起来,他思忖了一会儿,望着梁清明,道:“香水这种东西,不像一般的商品,香是一种让人愉快却抽象的东西,就如同欣赏音乐,香其实有益于个人的内在涵养与文化气质的提升,代表着一个人的性格和气质,造不得假,唯有好香才能让人喜欢并铭记。爹,看来我们要做新产品了。”

梁清明怔了怔:“做新产品?可是,这阵子咱们亏损巨大,才付了欠工人们的一笔工资,家里已经没剩几个钱了。”

梁景言皱起眉头,又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只能先卖出一批货,赚点本钱再做商议了,爹,这样吧,他们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凡是来脂香堂买香水的客人,只要买一瓶,就送一瓶。”

梁清明吃惊地瞪大双眼:“这样咱们不是亏大了吗!”

梁景言一笑,走到一边的檀木架子旁,拿起上面的两瓶一大一小的香水,问:“爹,你看这两瓶香水有何不同?”

梁清明仔细端详着两瓶香水,说:“黄色这瓶的香精极贵,是上等香水,灰色这瓶,香料普通,是次等香水,一推出就赔本,根本卖不出去。”

梁景言笑道:“那我们把它们捆绑销售如何?”

梁清明吃了一惊:“捆绑销售?你的意思是放在一起卖?”

“这黄瓶香水,咱们在原来的价格上再往上提高一点,把灰瓶香水的价格也算进去,客人来买黄瓶香水,咱们就送灰瓶香水。”梁景言说。

梁清明思忖了半晌,欣喜地说:“好啊,这样一来,咱们钱也赚了,把库里的存货也卖出去了!客人也以为捡了便宜,买一送一,一箭双雕,妙计!景言,那你快去吩咐下人准备此事吧?”

“好,爹,我这就去。”

已是黄昏了,天边漂浮着一缕一缕昏黄色的浮云。马新棠坐在窗边,看了看云,拿起一旁的大提琴,左手指拨了一声弦,便闭着双目,沉醉在乐曲中……

突然,王传一猛地踢开门,大步走了进来,嘲笑道:“马少爷,看来你的心情是十分的好啊?”

马新棠睁开眼睛,琴声嘎然而止,皱眉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王传一在一旁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那你抢我位置前,有跟我通知过吗?”

马新棠没有说话,左手在琴弦上下意识地滑动着,发出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辨……

王传一冷笑道:“怎么,哑巴了?你敢做不敢当?”

“天将降任此其人,筋骨先劳苦终身;莫谓佳景来可易,名利审泽有前因。”马新棠慢条斯理地说。

王传一上前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别给我扯这些,老子听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之名利,有前世因果……”马新棠打开王传一的手,把琴放在一旁,“凡事不能强求。”

王传一脸色一沉:“别扯淡了!你还给我装,说!是不是你让林耀□□我职?”

马新棠站起来,和王传一对视:“你不要当真,这一切不过是个计策而已。”

王传一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计策!我没想到你这么阴险啊?居然连我都利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当副官吗?”

“我再说一遍,这是一个计谋。”

王传一面色狰狞,把枪摸出来,一把拍在桌上:“你他妈是不是逼我给你好看?”

马新棠脸色铁青,道:“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