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雨用力按着梁景言的胸口,可他却依然没有反应。
“喂!你快醒醒!”
祝棠雨焦急地拍了拍他的脸,摸到他冰冷的体温,吓得僵住:“你……你不要死啊!”祝棠雨捏住梁景言的鼻子,弯下身,给他做人工呼吸,没想到梁景言依旧没有反应。
祝棠雨按着他的胸口,眼圈都红了:“我求你了,快醒过来好不好?”说完又给他渡了一口气。
梁景言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见祝棠雨正在给他渡气,一怔,祝棠雨一抬眼,见梁景言正盯着她,正起身,抬手抹了抹眼泪,一把抱住他,欣喜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梁景言撑起身,唇边噙了丝笑,道:“双唇冰冷,倒很柔软。”
祝棠雨猛抬起头,脸颊微红,吃惊道:“你……你在装晕?”
“是啊。”
祝棠雨大惊不已,扬起手,正要扇他巴掌,却被梁景言一手抓住,他故意咳了咳,抬起眼皮来觑了觑对方,欲言又止了半晌,终大笑起来,眉毛一挑,笑道:“你一直亲我,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你?”
祝棠雨嘴唇颤了几颤,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骂道:“你……怎么没淹死你啊!”
梁景言站了起来,挑眉做沉思状:“淹死鬼腹涨如车轴,头大如斗,是鬼里头最难看的一种,可能是上天也不想我这张帅气的
脸,死得那么难看吧。”
祝棠雨的脸色乍青乍白:“真不知道有些人是哪里来的自信,遇见你,算我倒霉!”
她转身,大步离开。
这时,梁景言突然晕倒在地,他头晕目眩有气无力道:“喂……我好晕啊……”。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闻言,祝棠雨没有转身,而是翻了个白眼,继续朝前走着,“得了,还想骗我。”她走着走着,见身后没有动静,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见晕倒在地上的梁景言,又翻了一个白眼,道:“喂,天都要黑了,你还想不想回去?别玩了……”
祝棠雨见梁景言没有反应,无奈道:“喂……快起来!”走了过去,摇了摇梁景言,顿时一惊,把手放在他额头上,又猛地缩了回去,“好烫……居然发烧了?”
祝棠雨抬头看了看天,见天空中漂浮着大片大片的乌云,担忧道:“马上又要下雨了,这可怎么办?”
另一边,梁清明坐在书案后,双眉紧皱。三姨太正在给他磨墨,见梁清明紧缩的眉头,伸手抚平了他的眉毛,道:“老爷,我不喜欢你锁眉。”
梁清明一怔,道:“哦……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三姨太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二姨太和梁鸣的事情?”
梁清明点点头:“哎,我对他们母子俩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我该怎么办?”
三姨太笑道:“这马上就是月末梁鸣的大喜日子了,事已成定局,你也只能依他们了。”
梁清明摇了摇头:“我怎么也不明白那孙县主,是怎么同意把女儿嫁给梁鸣的?还是二姨太……在暗中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方法?”
“老爷,你就别再想这些事了,说不定是孙小姐喜欢三少爷呢?如今梁鸣妻有了,妾也有了,双喜临门,好事啊。”
“你说的对,他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了,我就让他们自己做主。”
“你都写那么久了,不累吗?来,我给你揉揉肩。”三姨太笑着给梁清明揉肩。
梁清明也笑道:“你说,这都两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你哥还没去找周会长吗?”
三姨太蹙起眉头:“他这个人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去问问。”
梁清明点点头,叹气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
“你就放心交给他去办吧,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就只能安天命,老老实实等他的消息。”
这时,梁清明咳了一咳,三姨太面上微露忧色:“老爷,你怎么咳嗽了,可是染了风寒?”
梁清明摆摆手:“无妨,只是喉咙里突有些痒……”
三姨太端起茶递给梁清明,道:“那先喝口茶,润润喉咙。”
梁清明端起茶盏,缓缓喝了一口,想起什么,问:“景言呢,又去哪儿了?”
“还没回来,应该,还在外面吧。”
“臭小子,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不叫他回来,就连个人影也见不着,也不知道到底像谁……”
“他正当玩的年纪,很正常……难道你希望他一天到晚不出房门一步,那你又该担心了。”
梁清明他叹了一口气:“正因为当初他亲娘去世的早,我就处处宠着他,要什么给什么……他十岁的时候,要拜梁游为师,我问他要跟梁游学什么,你猜他怎么回答的,他说要学他师父的奸懒馋滑……没把我气得半死。”
三姨太笑道:“景言的性格天生不喜约束,你越管他,他就越抗拒,倒不如放养,他玩够了,自会回家。况且,他又极聪明,在调香的造诣上非比常人,有这种儿子,你还挑三拣四的。”
梁清明长笑道:“你啊,我把他宠坏就算了,现在你又总是帮他说话,我看他以后不翻天才怪……”
“你成日絮叨景言的不是,要我是他啊,早就烦死你了。”
“你啊……别嫌我啰嗦,要是景言仔细听我一番教诲,足可受用百八十年了。”
“你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我现在发现,景言简直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二人便是一起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