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调香术 许之行 4151 字 2024-10-19

“哼,好大的胆子!你马上去给我查查孩子是谁的!”

老鸨故作不知情地点点头:“是是,我这就去!”老鸨说完,便连忙走了出去,站在门口,捏紧了手绢,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最后一咬牙,又走了进去,对阮姐道:“阮姐,刚刚我问了黛眉的丫鬟,她说这药,这药是梁三少爷梁鸣下的。”

阮姐一惊:“你说什么?是梁鸣?”

“不错,黛眉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老鸨顿了顿,“而且,就连放打胎药这件事,也是他派人做的。”

阮姐猛地一拍桌子:“好你个梁鸣!仗着家里有点权势,连我水月楼的头牌都敢骗!老鸨,这件事,黛眉知道吗?”

老鸨迟疑片刻,道:“我看,她应该能猜到吧。”

阮姐脸上冰冷如霜,闪过一丝痛楚神色,盯着周黛眉,叹气道:“哎,以前我总告诉她不要动真情,世上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她总不信,现在想来,让她吃点亏,看清真相,也好。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这伤口,还是要她自己来愈合。”

老鸨只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了几下,她连忙低下头,暗念,幸好没被发现……

翌日,穿着白色睡衣,一脸病容的周黛眉从床上起来。只见她脸上浮出一丝凄苦的笑,走到桌边慢慢拿起桌上叠好的白绫,走到屋子中央,用力把白绫挂在房梁上,打好结。

周黛眉踏上了凳子,一脸凄绝的笑容,眼睛含着的泪像是冬日的湖泊般冰冷,她沉思了片刻,终究把头伸进了白绫。

“嘭”的一声,门突然被打开。

“周黛眉!”

马新棠见悬梁自尽的周黛眉,猛地冲进来,慌忙地把周黛眉抱了下来。

……

一辆豪车停在水月楼门口,梁景言、陈西、吴雨从车上下来,三人站在车前,看着水月楼。梁景言毫无兴致地看了看二人,道:“你们带我来这儿干吗?”

陈西笑着拍了拍梁景言的肩膀:“景言,我们今天是故意带你来这儿散散心……一扫你身上所有的霉运!”

吴雨道:“对,虽然你们家的仓库没了,但只要人没事,就一切都好,你也别为这事儿难过了,人或世上,应及时寻乐。”

“我今天没心情。”梁景言皱着眉头正转身离开,不经意一瞥,便看见站在门口的祝棠雨。见她穿着一件碎花紧身旗袍,正在用手捶腿,梁景言一挑眉毛,朝她走了过去,淡淡道:“喂。”

祝棠雨抬起头,撞见一双明亮的黑眸,浓眉斜飞,英气逼人。正是次次刁难自己的梁景言,看他斜靠在墙上,翻了一个白眼,便转过身去。

“咱们又见面了,你觉不觉得,我们简直太……太有缘了?”梁景言在她身后笑道。

祝棠雨冷冷看他一眼:“你走好吗,今天我没兴趣跟你吵。”

梁景言打量了祝棠雨,看她穿着性感,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是这儿的舞女吧?”

陈西听闻,笑道:“新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

吴雨也一笑:“小妞,既然你是这儿的舞女,就和我们一起进去乐一乐吧…… ”

祝琦梦无视三人,径直走到另一边。

梁景言看向陈西,漫不经心地问:“有没有大洋?”

陈西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块大洋给梁景言。梁景言手里转着大洋,朝祝棠雨走过去,笑了起来:“喂,既然你是舞女,怎么在这门口站着,看来……是惹祸了吧?”

祝棠雨白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梁景言笑道:“这样好了,今儿大爷我心情好,你要是给我笑一笑,我这手里的大洋就是你的。”

“神经病……”

“嫌少?那行

,只要你求我一声,我就去给你赎身……怎么样?”

“大少爷,你是不是闲得慌啊?”看到他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的模样,祝棠雨突然很想给他一拳,“要让我求你是吧?那好,我求你离我远一点行吗?”

梁景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怪了,我这招在你这儿居然行不通……喂,我说……这阵子老是遇见你,莫非……你不会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天阿……”祝棠雨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果然是这样,原来你喜欢我!早说嘛,这就好办了,跟我走吧,既然这水月楼不待见你,我府上要你。”

祝棠雨忍无可忍,怒道:“我说你一个人在这儿演独角戏,累不累啊?谁喜欢你啊,莫名其妙……”

梁景言指着前面停着的豪车,一挑眉毛:“看见前面的车没,英国产的,全世界只限量三辆,你知道是谁的吗?”

祝棠雨冷冷看他一眼:“不就是你的么,你是不是又想显摆自己很有钱?”

梁景言勾起嘴角:“这不是显摆,而是事实,我真的很有钱,如果你跟我走呢,我这身上的金银玉石,全都是你的。”

见他这么说,祝棠雨笑了笑,伸手勾住梁景言的肩膀,嘴凑到他耳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即使你有十辆车,即使这个世界都是你的,包括你把几千几百个大洋全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跟你走,知道为什么吗?”

梁景言皱眉道:“为什么?”

祝棠雨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人渣。”

“你……”梁景言一怔,伸出手指着祝棠雨,随即双手环胸看着她,眉毛一挑,“装,你就装吧,这个世界有谁不喜欢钱啊,你想想,你也不是因为没钱,才到这水月楼来当舞女……算了,既然不想承认,也别解释了,解释也是给自己泼墨。”

祝棠雨不屑道:“呵呵,好啊,既然你执意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没错,我是骗你的,我爱钱,爱的不得了,你那么想给我钱,那行啊,就把你所有的钱给我好了。”

梁景言冷冷瞥她一眼:“这不就行了,你老端着,累不累……陈西、吴雨,过来。”陈西和吴雨走到梁景言的身边,梁景言道:“把你们身上所有的大洋都拿出来。”

陈西道:“景言,没有大洋了,只有支票。”

梁景言不耐烦道:“支票也行,给我。”陈西把支票递给梁景言,梁景言看了一眼,把支票放在祝棠雨胸前的口袋里,调侃道:“这是国币壹佰万元整,就送给你了……以后啊别再当舞女了,女孩子做什么不好,偏偏作践自己。”看她没有说话,梁景言冷笑着转身:“我们走吧。”

祝棠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顿时升起熊熊的火焰,但依然强忍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这时,陈西也冷冷对她道:“你可走运了,你们里面的舞女,没一个不陪男人睡个几年几十年的,就能赚那么多钱。”

吴雨道:“刚刚给你钱的那位少爷,可是鼎鼎大名的梁景言,可是咱们桃花岭最厉害的调香师!你可要记住,别忘了啊!”

二人说完,便跟着梁景言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