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告别

凌云绮一边忙碌,一边跟接班的何华老师交接班上学生的各种情况,一边把自己的经验都告诉蒋善,恨不得蒋善一夜之间就接了她的衣钵似的。

这个学期,四2班的“寻找恐龙之旅”搞得红红火火,学生们看了好多本跟恐龙有关的书籍,看了《侏罗纪公园》《恐龙》,去了一趟恐龙地质公园。

在云绮的带领下,每个孩子都创作一篇和恐龙有关的小说,写得最多的居然是刘子豪,他写了一个无意中走失的小恐龙找妈妈的故事,经历了千山万水,最后终于在大海的孤岛上找到了他的妈妈。

云绮和蒋善把所有孩子的作品集结在一起,和活动过程中照片资料编成了一个合集。又联系出版社,用恐龙基金把这个集子定制印刷了700本书,书名就是《我们班的追寻恐龙之旅》,每个孩子发了20本。每个科任老师送了一本,发给参与编辑的蒋善10本,剩下的几十本赠给了学校。

云绮还组织了一个特别隆重的告别仪式:庆祝孩子们升入更高年级,会有更好的老师来教他们。

学生离校的那天,蒋善几次躲进了洗手间,眼睛哭成了两个肿眼泡,差点就成了金鱼的近亲——明明理智劝告不要这么难过,可是那种悲伤,那种曲终人散的怅惘,令她眼泪擦不干。

学生离校后第三天就轮到教师离校了,蒋善请云绮去会所吃晚饭。

云绮早就打包好了行李,她订好了明天的火车。宿舍、校卡什么的都已经退了,只等明天出发。

会所还是那么金碧辉煌,在玻璃门外就看到巨型的水晶吊灯从空中悬挂而下,璀璨夺目。外面是酷热的暑天,自动玻璃门一移开,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蒋善不禁打了个冷战。

红色旗袍的领位员走得摇曳生姿,顺着右边的台阶拾阶而上,到了会所二楼的宴客厅。踩在红黄相间的地毯上,落地无声,轻柔的音乐萦绕在耳边。

蒋善想起第一次在这个宴会厅跟池澈、刘主任一起吃饭的情景,恍若隔世。

她没有订包厢,领位员把她们俩领到了大厅靠窗边的桌子边,微笑着离开。

蒋善请云绮点了两个菜,自己又加了两个菜,还点了一瓶葡萄酒——她知道云绮爱喝葡萄酒,经常睡前都会喝一小杯,说是帮助入睡。

“云绮姐,我先敬你一杯!感谢的话我也不会说,都在酒里面!”蒋善一饮而尽。跟着池澈一起吃饭次数多了,也大约知道了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更何况,云绮是朝夕相处的师长、朋友、闺蜜。一想到以后很难见到云绮,蒋善心里就发酸。

“善善,不要着急,慢慢喝!也别搞什么敬酒了,就我们两个,慢慢吃,慢慢喝。”这几个月的相处,云绮也特别喜欢这个小姑娘,天真纯朴,好学上进,越来越有进步。

蒋善想起这几个月的收获,由衷赞叹:“云绮,你太了不起了!这几个月我学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原

来当老师需要这么多智慧,特别是这个恐龙活动,我怎么也没想到,语文的学习可以和自然、科学、观察、操作联系在一起,学生学得有趣又轻松,收获还特别大。”

“不,只是一项工作而已,真正了不起的是雷夫那样的老师,还有那些能够坚守清贫的老师。我只不过是一个追逐利益、追逐简便的庸人。”

“不是啊,池澈都让我多向你学习,他夸赞你是一个明白人,要我多学着点呢。”

“哪里是什么明白人啊,他看错了。”云绮摇头苦笑。

也许是要离别的伤感,也是是对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不舍,她惆怅地跟蒋善回忆点点滴滴:“以前这里是一片田地的,我们在周末会到这边来玩,有时会来这里捞蝌蚪。”

“啊,实在不能想象,现在这里多豪华啊。”蒋善朝窗外望去,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霞光照射在草地边的恒温泳池,水波流淌、流光溢彩。泳池里亭台楼阁,有瀑布、有小巧,水道蜿蜒,别有洞天。天气正热,许多人正在游泳,五颜六色的泳装,看着十分热闹。

再远点是奢华低调的度假村宾馆,白色的墙体,红色的屋顶,跟博雅公学一脉相承的欧式风格。

“是啊,连沧海也可以变成桑田,还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云绮把高脚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蒋善赶紧给她添上满满一杯。

云绮就呵呵呵笑了:“唉,你这个小傻瓜啊!”

蒋善端着酒瓶不知所措——

“s凌!善姐姐!”一声清脆的呼喊,喊声里饱含着惊喜。

“果果!”蒋善把酒瓶一放,紧紧和林果果拥抱了起来。虽然仅仅是两天没有见面,两人亲热得像是久别重逢。

果果小嘴嘚啵嘚啵个不停:“我们全家在包厢吃晚饭呢!幸好我说要来这里吃饭的,嘿嘿嘿,s蒋、善姐姐,看到你们我好开心啊!”

聊了好一会儿,果果忽然说:“哦,我要告诉我妈妈,你们也在这里!s蒋、善姐姐,你们跟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我好久没有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好想念啦!”

蒋善笑了:“瞎说,明明就是两天而已啊!”临近散学的时候,她和云绮每天一日三餐都和学生一起进餐,大家说说笑笑,共度了美好的时光——好多次,蒋善都替接班的何老师担心,以后该怎么去收服这班孩子的心啊?

果果扭着身子撒娇,见他们两个实在坚持不肯去,就飞奔着去包厢找援兵了。

果果妈和林华华、林果果一起过来了,果果妈一看两个老师吃饭的架势,马上就连声道歉:“哎呀,两位老师不好意思,我家果果不懂事,又给你们添乱了!”

“果果,回去吃饭吧!让两位老师好好地吃饭哦!”果妈又转头吩咐林华华:“你看着去给老师加几个菜,顺便结好账。”

寒暄几句之后,果果妈拉着果果的手离开了。

林华华一反常态,殷勤地守在旁边,服务员上菜了就帮着摆菜,甚至还不顾云绮和蒋善的一再反对,强硬地加了一支法国原装进口的葡萄酒。最后,帮两位老师分别加满了一杯酒,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凌云绮看着一步三回头的林华华,再看看一无所知、傻乎乎捧着高脚杯品酒的善善,心头一咯噔。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思也恍惚起来。

蒋善喝了一会儿酒,忽然自个呵呵笑了起来,抬头对云绮说:“哈哈哈,好好笑啊,刚才果果问我一个脑筋急转弯,黑人为什么吃白巧克力?”

云绮摇头:“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怕咬到自己的手啊!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看着一脸傻笑的善善,云绮终于按捺下劝告的欲望——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自己这样倒霉,不是每一个学生都有他那样无耻。那个池澈,肯定会保护好蒋善。

作者有话要说: 文好冷啊,简直像在西伯利亚

最绝望的是点击率都没什么变化,看着真是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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