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婵玉擦擦眼角,悲切说道:“太后娘娘,您可不能说丧气话,现在您就是臣妾们的主心骨,您若是都镇不住宸妃,那我们还有什么活路。”说着说着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她一哭,周围那些看望太后的妃嫔们也都抽泣,越说越绝望,夏绾绾现在在她们心里比当年恶毒的良妃还可怕。
贤妃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情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开批斗大会,夏绾绾受宠又育下龙凤子,风光的让所有人遥不可及,现在终于有能踩她的机会,谁又会放过?
“宸妃不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才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吗?德妃还怀着孩子又摔一跤,她居然不让任何人进出棠梨宫,这不是……残害子嗣吗?”
“就是,今天能给德妃娘娘乱扣罪名,明天也能给嫔妾乱扣罪名,嫔妾……嫔妾还不想冤死啊。”
“她是非不分,冲撞太后,实属好妒不孝。”
“你们说这话是不是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贤妃走到中间,对其他人冷笑,伸手指向叶鹊和,“当初你哭哭啼啼要你家人进宫探亲,先皇后拒绝你后,是谁把机会让给你,让你家人进宫看你的?”
第一个被点名的叶鹊和呆愣半响,默默低下头没说话。
“还有你,那次在宴会上你摔了杯子,被良妃奚落,是谁帮你解的围?”她冷眼注视另个浅红色衣服的纪美人,是和夏绾绾一同进宫的却是个不长脑子的。
“宸妃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要集体讨伐她?”贤妃看着刚才还热闹的屋子现在鸦雀无声,“即使其他人没受过宸妃的恩惠,至少她没害过你们吧?说到底,不过是看不得别人风光就拼命诋毁。”
妃嫔们都煞白着脸,动了动嘴唇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贤妃又走到太后跟前,太后紧闭嘴唇看着床顶,不想理贤妃。
贤妃叹了口气:“太后娘娘,请恕臣妾刚才无礼。宸妃是怎样的人,太后其实看得清,她并非是是非不分,嚣张跋扈之人,德妃的事臣妾不知晓不敢乱下结论,不过宸妃既然说她能拿出证据,太后娘娘何不给宸妃一个机会呢?”
顿了顿,她又说道:“她和孩子差点死在火中,臣妾能理解她的心情……太后娘娘,请您也放下成见可好?”
屋外伫立许久的夏绾绾终于流下了眼泪,之后的话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可贤妃在所有人面前帮她说话,这足以让她深深感动。
她放弃了进屋去看望太后,现在一屋子的人都对自己充满敌意,又何必自讨没趣?她默默转身离开,茗妆担忧地叹了口气,急忙跟了上去。
太后颤巍巍地闭上眼,缓缓道:“都跪安,退下。”
其他人都纷纷退出去,宋婵玉露出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友善的笑:“早闻贤妃姐姐和宸妃娘娘关系甚好,今日总算见到了。”
贤妃看都没看她一样,径自朝前走,宋婵玉不甘心地咬唇:“你帮她你有什么好处?”
贤妃回头讥讽微笑:“非要有好处才能帮?”
宋婵玉微微抬起下巴:“贤妃娘娘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做什么对自己有利,宸妃冠宠后宫难道是贤妃娘娘所要看见的?”
贤妃最讨厌就是宋婵玉这样虚伪的人,明明自己想要,偏要借别人之手去拿,她索性更恶心宋婵玉一些:“你说对了,我就是乐意看见绾绾好,除了她其他人我一个都看不进眼。”
宋婵玉脸一白,贤妃突然又凑近她轻声道:“曾经散播皇上要立我为后的谣言是你吧?”
她震惊地看着贤妃,哆嗦着嘴唇,贤妃嫌恶地扭过头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末为。”语末她便快步走开,留着宋婵玉在原地。
宋婵玉传出谣言,让薛素画乱了手脚对付自己,果然是好计谋,薛素画也确实上了当,就连贤妃自己也以为是薛素画传的谣言,于是自己立马中了毒,这件事她还不确定与薛素画是否有关,但之后又传出她是处子的消息一定是薛素画做的。若不是夏绾绾,她很难全身而退。
后宫里的女人,都是不简单的。
薛素画在棠梨宫哭了三天,第四日晚上有人塞了一个小纸团进来,她看完后脸色惨白,灵玉急忙问:“怎么了?”
“她去找岳嬷嬷了!”薛素画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拿着纸团的手都在发颤。
灵玉先是一惊,随即又松了口气道:“岳嬷嬷……不是意外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