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睿保持行礼的姿势也半响没动,两人如此僵持着,傅嬷嬷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一句:“太后娘娘……”
“傅嬷嬷,退下吧。”太后缓缓开口,傅嬷嬷不安地看了皇上一眼,悄无声息地掩上门离开。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睿儿,你可知错?”
她许久没叫这么亲昵的称呼,可在齐睿耳中只觉得怒火中烧,他压强着内心翻滚的火:“母后,儿臣没错。”
太后失望地摇头:“果真是长大了母后就管不着你了么?”
齐睿站直了身子,声音铿锵有力:“儿臣有错,母后自然能管教,如果是薛素画的事,儿臣若不看在母后面上,定要严惩。”
太后一惊,手指微微发颤,不可置信地转过眼:“你说什么?你还要严惩?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
相比太后情绪激动,齐睿显得淡定多了,也正因为如此,落在太后眼里就成了无所谓的样子,她猛地站起身:“宠幸妃嫔天经地义,你大发脾气,让众人看了素画的笑话,现在还大言不惭说严惩?”
他早知道薛素画会先发制人,淡淡开口:“她还说什么,说我把她扔到地上?还有这此生我都不会再踏进棠梨宫半步,她都应该告诉母后。”
太后已经气得脑充血:“你还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睿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母后什么时候变成只相信外人所说的话了?”
齐睿的反驳让太后怒火更上一层,她“砰”地拍桌子:“所有人都看见在,传遍了整
个宫里,你让素画以后如何做人?”
“做不了就别做人,她自己有脸做出的事,怎么没脸承担后果。”齐睿毫不退让,太后对薛素画的维护让他颇感头疼,“母后知不知道她给我下药?”
太后听到这儿果然一愣,重复一遍:“下药?”
齐睿冷冷道:“不知从哪弄进宫的催|情|药,她真是好手段,还有脸倒打一耙。”
太后还沉浸在齐睿说的真相中没回过神,她喃喃道:“一定是弄错了,素画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一次我饶过她,但今后也不想再见她,母后莫要逼我。”齐睿说完便行礼离开,太后精明一世,可惜老了看人不真,白疼了那样的人,齐睿想着寻个什么机会让太后看清薛素画的为人。
且说薛素画也确实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一是没料到皇上的反应会那么大,二是恨皇上心里没有她半分。太后因为此事也将她狠狠骂了一顿,禁足在棠梨宫。
进宫这么久薛素画可谓一路顺坦,这次十足栽了个大跟头,一想到所有人都在笑她议论她,薛素画恨得心在滴血。如今……她轻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只希望这儿能争口气,成败便在此一举。
她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并不是没有效果,两个月后薛素画宣布高调有孕,太后本来因为她下药一事冷了心,得知她怀了孕心立马软了,特别是薛素画跪在她脚下哭得凄厉:“素画也不想出这烂招,可是表哥心里只有宸修仪一人,其他姐妹都失宠好几个月了,宫里子嗣稀少,我也太着急才做了糊涂事,姑姑明鉴,素画一心只为南夏为表哥,绝无二心啊。”
她说得动情,哭得更是悲伤,太后对她之前的不满统统烟消云散,亲手扶起她:“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从今儿起禁足就解禁,你好生养胎,姑姑不会亏待你的。”
薛素画哭啼拜谢,顺势表了心意:“姑姑对素画的好,素画一直记在心里,素画不求其他的,只求能平安生下孩子,为皇室开枝散叶。”
太后拍拍她的手,心里唏嘘,难为素画这孩子不计较,虽然手段偏了些,也到底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可恨皇上看人不淑,辜负了素画。
薛素画将太后眼底的愧疚尽收眼底,心底却是冷笑,齐家人都没一个好,自己有价值了就说几句话哄哄,自己没价值了就会被踹得远远,当她薛素画是三岁孩童?
其他人知道薛素画怀孕后第一反应不是嫉妒,而是舔着脸抱大腿,一时间棠梨宫门庭若市,也是,薛素画现在在宫中位份最高,又深得太后喜欢,只要诞下龙子,皇后人选就基本没有悬念,这样的角色她们还有什么可妒忌的,赶紧打好关系才对。
薛素画很享受这样的感觉,皇上对她不上心又如何,她要的就一定要拿到手。
夏绾绾表现的最淡然,得知消息只是“哦”了一声,便叫茗妆去库房捡些补品东西送去棠梨宫,她是真的不在意,薛素画在齐睿的心里彻底归入黑名单,蹦跶越高的人摔的也越狠。夏绾绾轻抚高挺的肚子,孩子生下她才有精力去撕开薛素画的真面目。
南夏国和北诏的战事进入白炽化阶段,北诏太子眼见南夏大军所向披靡,连连战捷,便主动求和,与南夏暗地达成协议,帮南夏清扫湘陵王一军,胜利后北诏一分为二,南边二十城池划给南夏,北边二十五座城池归属北诏太子。
不过湘陵王一军也不是吃素的,强将手下无弱兵,他带领的士兵各个骁勇善战,而且又熟悉北诏地形,南夏一军到中部钦州便处于相持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