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块空地也搭上了戏台子,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这也能从侧面看得出宁贵妃的权势不容小觑。
凤藻宫中皇后靠着软榻半眯着眼似睡非睡,白芷眼见时候差不多了,斗胆喊醒了皇后:“娘娘,已经申时一刻了。”
皇后缓缓睁眼,秀眉紧拢愁绪不散,她揉揉眉心疲惫道:“给本宫梳妆。”
周嬷嬷看在眼里心疼道:“娘娘若是不适,就晚点再过去罢。”
皇后摇头:“嬷嬷又不是不知道西宫那位的性子……”说到这儿她突然住口,径自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让白芷为自己梳妆。
凤藻宫位于东边,而长乐宫在西边,周嬷嬷一听就懂,忍不住为自己主子抱不平:“娘娘是皇后,莫不是事事还要看宁贵妃行事不成?”
周嬷嬷是她奶娘,皇后对周嬷嬷也一直敬爱有加,并没责备周嬷嬷的无理,反而苦笑道:“要怪就怪我这副身子骨不争气,咳咳……”情绪一激动,她忍不住又咳嗽起,在亲近的嬷嬷面前,她没掩饰心情也没自称“本宫”。
周嬷嬷连忙过去给她抚背,白芷也端来温茶,皇后从一年多前身体越来越差,喝了许多药也不见效,太医只说体弱引起,需要慢慢调理。
皇后也是满心苦涩,眼看权利被良妃和宁贵妃瓜分去,自己却无可奈何。
周嬷嬷按下心事,柔声劝道:“太医都说娘娘要放宽心,宫里那些烦心事谁愿意管谁去管,娘娘养好身子生个小皇子,到时还怕皇上不高您一眼吗?”
说到小皇子,皇后脸上突然泛起淡淡晕红,随即又叹了口气:“入宫这么久也没好消息,我怕是……”
周嬷嬷有些恨铁不成钢:“娘娘你是南夏国国母,有什么可怕的,宋家一族都是你的靠山,宁贵妃家世平平,不过和皇上是结发夫妻,良妃是北诏国公主,皇上不可能让她掌权太多啊娘娘!”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白芷听得心惊胆战,头压得低低,大气也不敢出,皇后缓缓点头:“嬷嬷说的对,我是宋家的女儿,我要振作起来。”
周嬷嬷松了口气,皇后情绪一直低落,连带着身体也越受影响,说起宋家她才听进去一二。
皇后简单装扮了一番,让周嬷嬷等人眼前一亮,皇后或许不是最漂亮的那个,可是那份独有的气质却无人能及。
开席前半个时辰,皇后姗姗来迟,宁贵妃等人前去行礼,被皇后止住:“今日是宁贵妃生辰,姐妹们好好热闹一番,都不必多礼。”
良妃扯唇淡淡笑道:“还是贵妃姐姐面子大,连皇后娘娘都来了。”
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等良妃生辰,本宫也一定会去。”
良妃凤眸微挑,朱唇一勾:“那臣妾就先谢过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一来才算正式开宴,今日来的人倒不算少,宁贵妃少有的满脸笑容,穿着崭新的银红色凤尾裙,显得神采飞扬。
她站在最前方说道:“今日多谢各位姐妹前来长乐宫,待会儿用过席若是无事就留下看戏,我已事先禀报过皇上,大家就尽兴玩。”
宁贵妃生辰皇上一定会来,哪怕远远看上一眼都好,在座的人都打着这个心思哪里愿意先走,都纷纷表示要留下看戏,宁贵妃怎么看不懂她们心思,眼底闪过淡淡的讥讽,今日是她的生辰,皇上于情于理都会留宿长乐宫,其他人就不要宵想了。
一桌七人,正好三桌,摆在大厅很是宽敞,夏绾绾和云姜她们坐了一桌,皇后等人在不远的一桌,上菜的宫女穿梭忙碌,席间说说笑笑倒还算热闹。
温如墨坐在夏绾绾旁边,悄声对她说道:“贵妃娘娘的生辰宴会好气派啊,待会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过来呢。”
“应该会吧。”夏绾绾注意力已经被桌上的菜吸引过去,满桌佳肴让她食指大动,只等宁贵妃一声“开席”,她迫不及待夹了一个狮子头往嘴里塞。
“噗嗤。”对面一位穿紫色裙衫的妃嫔毫不掩饰地笑出声,“夏贵人难道是饿了几天没吃饭了?”
夏绾绾咽下嘴里的东西,循声望去,忍不住嚎了声,还能不能好好吃个饭,此人叫纪雁芙,从六品充仪,比自己高两级,说话尖酸刻薄,以打击别人为乐。
“娘娘这里饭菜好吃。”夏绾绾笑眯眯地接过话,丝毫不见窘迫。
纪雁芙没好气翻翻白眼,也不知道夏绾绾是缺心眼还是装样子。
这点小插曲自然影响不到夏绾绾享用美食的心情,只不过进程一半,宁贵妃那桌出了小状况。
“咣当”一声杯子落到地上,随即一个宫女连忙跪下请罪:“奴婢该死,良妃娘娘恕罪。”原来是这宫女给良妃拿杯子没拿稳掉在地上了。
宁贵妃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行了,赶紧再拿个杯子过去。”
良妃凤眸一眯:“自知该死,的确该死,这等粗手粗脚的人留在这儿还有何用,拖下去扔奴衣巷去。”奴衣巷是获罪人待的地方,专做粗使苦活。
那宫女大惊,对着良妃直直磕头下去:“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