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第二次的不欢而散

当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掠过时,惰只觉心脏似被重击了一下,只觉自己此时在她面前十分地难看,羞怒、愤懑,屈辱种种情绪齐袭填满他胸腔,突地……他笑了。

那种笑,落在穆英与刚刚赶过的狣华等人眼里,都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你在想,是我耽误了你,对吗?”他的声音低柔轻懒,仿佛与情人呢喃低语。

而虞子婴在他那“温柔”地几近刺人的笑容中恢复了理智。

这件事情……要说怪惰一人是有一些无理,毕竟谁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人都是这样,特别是当一个人特别看重一件事情时,便会忍不住回想,若非他这一路上的种种无理取闹行径,若非他不断地给她找茬休歇耽误进程,若她能够早一步来到冷氏一族,这一族人又怎么会……

她选择了沉默以对,这种时候想让她上去跟他委以虚蛇是不可能的。

她感到烦躁亦有自责,要说她在怪惰,还不如说她在怪自己,她既知道惰与她一道上路,她该提前想好各种后果,而眼下这件事情或许就是后果之一,她既应下了这场赌博,那么

产生的恶果苦果,便也得她自己担下、咽下。

要说人之所以为人,到底是因为做不到像机械一样无脑无心无血无肉,眼看着自己的腾蛇七宗之一被仇人灭掉,本就单薄的腾蛇一族一时之间又死掉那么多的族人,她已经尽量把持住自己,保持一份时刻警惕的冷静了,所以原谅她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再去体谅别人的心情。

“巴娜,你与穆英兄妹暂时留在冷氏一族,我观察四周的火恐怕刚点燃不久,想必他们撤退必刚走不远,我去四周先巡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虞子婴此时不愿再开口多说什么,衣袂一翻转身欲走,她想这种时候继续辩解或争吵下去完全没有意义,然而就在虞子婴转身的那一瞬间,余光却看到惰脸色黑沉一片,突地出手便一掌轰塌了一座正在燃烧的木房屋。

木屋呯啪倒塌,当即火星四炸,巨响轰隆,浓腾弥漫,呛人的烟雾沿着地面一阵一阵滚动铺阵开来。

虞子婴一愣,一回头,便看到一脸戾气阴森地看着她的惰。

此时,他脸上是半分笑意亦无,亦像索命的罗刹,杀意翻动着他雪白的衣袂,冷舞银蛇。

她此刻面对他的眼神是如此地淡,那种“淡”就像一柄刀,刀刀削着惰的心肠。

“虞子婴,你当真以为孤非你不可?”

气极,怒极时,惰已连称呼都变了,他的声音很沉,亦很冷。

并不,虞子婴抿唇不语,面无表情,但眼神对视他时依旧不惧不退。

“你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地重要。”

他冷笑地留下这一句话,便冷冷拂袖转身,神隐般消失在了黑色烟雾之中。

虞子婴见惰第二次负气离去,神色一黑。

“皇!”

猀华看见惰竟真的离开了,他脸色一变,正欲追时,想起什么,他回头看了虞子婴一眼,眼底的神色各种复杂忍耐:“虞姑娘,关于皇……”似想说什么,但又因某些顾及令他顿了一下,无法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