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上不显,但宇文清涟心中已转过万千思绪。
另一头,话说胡莱以一种赴死精神一脚踏入了宫殿,只觉一进去便是跟外面的气候两极端,外面是温暖如春,而里面只感觉进入了隆冬十月寒天。
他缩了缩脖子,视线一转,便看到了那群只懂得装成孙子似跪一地众官员,不由得在心中哀叹一声,他果然来得不是时候啊。
“胡莱。”
殿上龙座传来一道渗人而幽森低气压的声音。
胡莱当即一个机伶,赶紧上前应声:“臣在,臣在。”
“孤离宫多久了?”
胡莱忍住想擦擦额头冷汗的冲动,结结巴巴道:“呃,差、差不离三、三个月了吧。”
“三个月吗?孤还以为是三年了呢,这转眼一回宫,竟险些记不得这朝渊国究竟是由谁作主了!”
这似嘲似讽的一声,顿时让众臣皆惶恐地使劲磕头,而胡莱亦忍不住颤颤巍巍跪下,道:“陛下……”
“联姻一事由何人决定?”
吏部尚书怆惶着一张似透水的惨白脸颊,猛地抬头,恰好对上那冷厉帝君那双毫无感情之色彩的铁灰双眸,那双眼似寒天夜色幽凉,令人触及便遍体生寒。
“臣、臣有罪,臣愿承担起一切责罚。”
看吏部尚书承担
一切,殿中被传召而来的内阁与各部长官亦忍着寒意与惧怕纷纷使劲磕头请罪。
“陛下,你登基二年有余,后宫尚无一妃一嫔,更无一名子嗣,这于礼不合啊,即使您想摘了老臣的头颅,老臣亦必须得这么做。”阁老一张苍老的面容带着坚毅与绝决,深深地匍匐于地,一句话掷地有声。
景帝闻言,冷笑一声,所以说,是这么一大帮臣子赴死地替他筹谋婚事了?
“呵,既然如此,那为了实现你们那动感天地的一番忠心,都就通通拖出去斩了!”
殿中所有人闻言都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跌坐在地板上。
井然有序的禁卫军听令上前来拉人,那群委顿如死灰的大臣们无一人敢求饶,亦无一人反抗。
站在景帝龙座下的君鼎鸿看了一眼脑袋悬悬欲坠的那群大臣,忍不住抱拳噗通一声跪地,沉声道:“陛下,虽此事未经您同意是为大不敬,可选妃一事是历来皇帝皆需筹备的,虽然因您不在大臣们便宣扬公布了此事,有些擅作主张,但却也不是罪不可赦啊!”
景帝冷冷负手,一股冰冻万里深渊的寒意霎时直袭君鼎鸿嗖嗖刮来,君鼎鸿只觉喉间一阵腥甜,巨大的压力重重扑天盖地沉下,险些令他踉跄扑地。
而胡莱看着君鼎鸿被牵怒的样子,再看着被拖走的大臣们,一着急便大声道:“陛下,臣有一事需要私下汇禀,此事与联姻有关,望陛下听后若能平息怒意,便饶过众大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