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麻烦了!盏茶时间,只要盏茶时间,暂时替本将军指挥,务必不让辽狗登上城头!如果不成,提头来见!”程凛厉声,下了死命令!
“遵命!”阿牛见新任镇北将军如是说,又见人家冷脸,可唇角似乎往上弯了弯,又恢复原状,不知为何突生信心,举着雁翎刀高喊:“刀斧手,时刻准备着,这群孙子要敢往城上递爪子,就给老子剁了!来人,给老子去找狼牙拍子去!爷就不信了,盏茶时间老子还守不了!”
“嗷嗷嗷,杀!”刀斧手们居高临下,见辽军马上就要爬上来,都蔫坏蔫坏的,一斧子下去,专业剁手。有些刀斧手名义是刀斧手,实则手中无斧,都是背后背刀,手中持的是比往常士兵用的长枪还长些的特制长枪,抽冷子就往下捅一家伙。
雁门关依山而建,关内一马平川,北门关外却是俩峡之间,这地界当真易守难攻。程凛所在西门,其实并非正西,而是西北朝向,正冲着关外,相对来讲,是小门,即平常时百姓出关入关所走的地方。
城外辽兵源源不绝,号角声此起彼伏,马匹奔腾,旌旗招展,一波又一波的北辽骑兵团团围住了雁门关一侧。雄狮万万,一时之间,威势无双!
围城的是围城的,攻城的则是步兵。轻骑兵舍己之长,放弃了野战,放弃了骏马,骑兵变步兵,反而开了消耗极大的攻城战!可辽人暴虐之色不改,争先恐后,悍不畏死,顺着云梯爬得极快,一个接着一个,决不退缩!
“来啊,让老子过过瘾!”阿牛瞧人家刀斧手杀人杀得尽兴,劈手躲过一兵丁的手中大斧,贴到城墙处,一边兴奋得嗷嗷怪叫,一边剁手剁得不亦乐乎。他本来就身大力不亏,又是守城一方,居高临下,不多时便杀人杀得糊了满身是血!
程凛对此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集中在辽人将领身上,左手弓,稳若磐石,右手箭
,拉弓似满月。
月朗星稀,敌军处,更是灯火通明。
程凛入境,早把周边人与事忘掉,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刻,心中,眼中,全是辽人将领咽喉要害之地。那喉结一上一下,正在蠕动,清晰无比。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提醒着她--放箭!
这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再来!谁规定对方可能会躲,姑奶奶就只能射一箭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多射几箭又何妨?
一壶箭,十二支。程凛手不停,箭发连珠,鹰眼技能把她视力范围扩展得极大,对动态的捕捉能力强悍到了极点。
“哈哈哈,我看周朝孱弱,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南蛮怎么敌得过我大辽铁骑二十万?”辽人将领抚着须髯笑得欢畅。在自允身在重兵保护之中,对面雁门关中自顾不暇,攻下城池指日可待。用人命去填又如何?今晚时机正好!身边哈赤潜伏在雁门关多年,插手了不少防守事物。据说,雁门关城上的檑木滚石其实少得可怜,只要再加一把劲儿,就能攻克此城。
入关后,以北辽铁骑的勇猛,到时候,一路南下,攻克大周京城不过一月有余而已。听说,那大周百姓富庶,金银财宝,美女佳人应有尽有!
辽人将领想到得意处,正要哈哈大笑。
“不要!将军小心!”哈赤眼尖,只见一支箭裹挟呼呼风声,来势汹涌,目标正是自己顶头上司。他身体先于思想反应,冲了上去,以身挡箭。哈赤比辽人头头矮了半头,他一心护主,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箭,同时双手一推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