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过来挑衅的少年,十四五岁年纪,月白色的衣衫,身高抽条,瘦瘦高高,面容稚嫩,唇下毛茸茸,依稀有点毛胡,模样周正,只是眼中带了狠历之色。
他身后跟了几个同龄的小子,亦步亦趋,应该都是小跟班,听了带头大哥的话,唧唧歪歪。
“都说程大少善射,不晓得比我们牛少如何?”
“别不是没什么能耐,纯吹出来的吧。”
“去,胡说什么!人家程大少可是将军府出身,将门虎子!怎会如你说的这般不堪……”
……
小跟班们绝对是挤兑人,程凛上辈子都不是包子,任人咬,任人欺负的,正要卷袖子上去嘴炮骂架。
却见博彦胖哥哥,一挺肚子,朗声道:“口说无凭,手下见真章!曾某人压我程老弟胜,彩头嘛,白银十两,牛兄,你可敢应!”
“曾博彦,你还真小气,才十两白银,就在这充大尾巴狼!爷出二十两,你有胆子追?”牛姓少年不甘示弱,口气也大。
十两,二十两,你们都t是土豪,姑奶奶月例零花才五两。
平常百姓一家一年能弄二三两银就欢天喜地,你们,你们这群败家爷们!
“何有不敢?爷就压二十两,赌我兄弟能赢你!”
“好,痛快
!三局两胜!书院常例。”
“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俩位爷话赶话,简单粗暴就把赌局定下来,把一言未发的程凛扔里了。
这边吵闹,梅山书院的学生好热闹,早早有人过来围观,见有赌局,各个兴致勃勃。
曾胖子见人多,人来疯,行了罗圈揖,挺胸叠肚,朗声道:“今日,曾某人的兄弟程凛,和牛卉牛兄,定下三局两胜的射箭赌约。曾某不才,愿做中人!”
……
你这不是中人,胖哥哥,你诓我!程凛现在的感觉就像天上掉了一大铁饼,正糊自己脸上,艾玛,砸得真疼!
姑奶奶不会射箭,求放过!
这一刻,程凛知道,若是能哭,自己一定是泪流满面的。
武人出身,哪个不爱赌?虽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说法,但是,比比射箭,打打架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官二代,官三代,瞧了热闹,自觉自发的开了赌局,在外围吵吵嚷嚷的下注。
书院中的先生,见怪不怪,伸头看了看,没打架斗殴,安心的回去,该授业的授业,该解惑的解惑,该休息的休息。
赶鸭子上架,一定是这种感觉。
程凛身为程家嫡子,将门虎子,不能逃,不能避,否则就是黑历史,不光以后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回府之后,等着被老太君轮着双鞭打死吧。
能输,不能退!
有没有速成教材呀?程凛瞧着牛卉那小子,恨不能上去先胖揍丫一顿,没事找什么茬儿!
等等,似乎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