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刑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空气中只有那衣袂翻飞摩擦的细碎之声,刘哲忍不住屏着呼吸,面露惊讶之色。

一曲舞毕,吕妍额上出了细细薄汗,宫女不知几时已上前为她拭了拭额头。

这时纸墨纸砚已奉上,刘哲向吕妍招了招手,吕妍似个孩子一般,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刚才舞动的妙曼身姿截然不同。

刘哲看着她轻快的走来,眼神带着慈祥,“你过来,坐朕身边,看朕会不会失言。”

吕妍又撇了撇嘴。

“你还不信啦。”刘哲伸指按在吕妍的额上,“人小鬼大,在这宫里,像你这么单纯,可不知要吃多少苦头。”说完看着吕妍沉思了一会,“倒也可以给你一方安宁。”

吕妍目光微微一闪,依旧含笑上前,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不坐在软凳上,却跪坐在刘哲脚边,这样的姿式,既让他觉得她天真可爱,又可躲过刘哲的碰触,若是伸手下来,也最多摸到她的头发。

刘哲俯身望了一眼地上的人儿,心情更是好了起来。执笔前,临近才想起该封吕煦一个什么官职呢?先前他是户部侍郎,再返回原职?待他逗她一逗。

“你喜欢户部尚书还是户部侍郎之职?”刘哲含笑问。

吕妍心中一惊,此时却容不得她再三揣测,她故做天真的说:“若是圣上有心召我父亲回京,再复原职,岂不是一点表示也没有?哼!”撇了撇嘴。

刘哲脸色微微一变,吕妍见了,心猛的一沉,就见刘哲收起笑容,脸色严肃,垂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吕妍,吕妍的笑容快要僵化。

他收回目光,手中执笔,挥笔写下,只听到沙沙的几声,便宣告完成,他没有把圣旨的内容说出来,待墨迹一干,便卷起交回黎若海。

“你起来吧。”刘哲的声音有些冷。

吕妍心中忐忑,笑容再也装不下去,她起身到一半,又砰的一声跪下,委屈的说道:“可是民女惹了圣上不高兴了?民女一直在梁州城里闹惯了,进宫时日太短,还是忍不住性子,圣上您可是生气了?”

刘哲回身看向吕妍,看到吕妍那张倾城的面容,叹了口气:“朕说你怎么就这么爱跪呢,膝盖可曾破皮?下力这么重,不要把朕御花园的大理石给跪坏了。”

吕妍原本装作哭泣的,反而真被他逗笑,忍不住笑了起来。刘哲见状,故意冷着一张脸命令:“快起来吧!”

吕妍只好顺势起来,起身时,膝盖上传来的疼痛着实有些吃不消,还真有些站立不稳,忙扶着一旁的桌子。

“朕知道你今日来的目的,吕煦撤了户部待郎之职是有点冤,也难得他没有怪朕,即便是呆在梁州城这个小地方,依旧心心念着百姓之疾苦,两年前的那场涝灾若没有他的鞍前马后,年轻气盛的四皇子也未必能处理的如此到位。可惜他也是个倔脾气的,当初若是向朕软弱那么几分,朕也不会一口气批了他去梁州,这么些年了,该吃的苦也吃了,朕就承了你的情,让他返回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