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十年孽障

附骨 李小侠 1866 字 2024-10-19

这几乎是在得知冷谦的死讯之后,唯一令她稍感欣慰的消息。

苏因罗至今难忘,那时迟来十载的初为人母的喜悦,仿佛在她当时全然灰暗无望的生命中开出一朵花。一个刚刚步入中年就已将别人一辈子的苦辣酸甜提前尝尽的女人,猛然发现自己还可以为了一个人一件事而活。

可是苏枕河非常肯定冷寂云生在隆冬,推算日子,冷谦怀有身孕是在他血洗江湖,两人彻底反目后的第八个月。

即便苏因罗是个习惯了被背叛的人,那时那刻,她心头最后的一抹热望也冻成了冰。

“我不懂,既然你是我的骨肉,冷谦为何要那样对待你,难道他就那么恨我吗?”苏因罗想象着自己说这话时的语气应该是极度的惊怒,然而话一出口才知道已经耗尽全力,连控诉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很清楚冷谦生前对这个孩子有多么残忍,从前只当他是为了报复自己才委身于人生下冷寂云,所以当他看到冷寂云时也只有厌恶和痛恨,没有半点寻常父亲应有的关怀。

今天才知道,原来冷谦真正恨的人是她苏因罗,以至于把这种恨意全部转嫁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儿子身上。

你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苏因罗闭上眼睛,火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火把灼烧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但冷寂云的心好像一颗磐石沉入大海,从最深的深处生出一种可怕的寂静,隔绝了四周的一切。

他看着苏因罗,看着她向来挺直的后背完全垮下来,仿佛一夜之间老去十岁,看着她原本带着精明算计的表情被痛苦取代,那表情甚至只是看上一眼就能尝到苦涩。

冷寂云的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无法睁大,无法闭起,无法眨一下,也无法转开视线。

眼泪因双眼酸涩而迅速汇集,把本就胀痛难忍的眼眶撑得满满当当,视野里的人和物都变成被眼泪扭曲的模糊影像。

“也许他也不知道我的生母是谁,只知道他所希望的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在我身上看到最多的,是那些侮辱过他的女人们的影子,他始终不肯杀我,却是怕自己错杀了你的儿子……”冷寂云的声音哽住,半晌才道,“可我那时候还不懂,以为他也曾对我心生不忍,一念慈悲。”

谁知苏因罗闻言突然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什么叫侮辱过他的女人们!”

冷寂云被她猛

然拔高的声音震得浑身一僵,当年的事传得江湖皆知,为什么苏因罗的反应竟像全不知情?

苏因罗气急败坏道:“你说清楚,那话是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管家见情形不对,忙开口道:“家主,他只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您又何必当真……”

苏因罗充耳不闻,只一味抓着冷寂云问:“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冷谦怎么了,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