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封屏带人端着食物给冷寂云送到轿前,知道他不愿被人看到病弱的样子,就命众人退下,自己隔着轿帘道:“请左使用饭。”
片刻后,便有一只修长却透着不健康的淡淡青白的手自轿内伸出来,接了食物进去。
阮封屏侯在轿外,不经意地将目光瞥向后方三丈之外,只见萧琮几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同样在准备饭食。
“左使,她们跟了一天了,要不要派人……”
“不用,随她们去。”
这边,萧琮手里正拿着一只山鸡在火上烤,双眼却不由自主地时不时看向不远处那顶灰褐色软轿,目光复杂。
萧七嘴里啃着一块干粮,看萧琮一眼,边嚼边道:“见了生气,不见又想,这不就是贱骨头。”
萧琮这才回神,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萧四将面孔一板,怒道:“小七,你说的什么话!”
“逆耳忠言。”萧七也没什么好脸色,破天荒地顶了她一句,索性背过身去继续吃东西。
萧四哑然,转头和萧琮对望一眼,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被绑着丢在树底下的楚砚秋,他哭得泪也干了,嗓子也哑了,身上带的食物昨天就已吃完,却死活不肯碰萧琮她们的东西,结果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一粒米。
非但如此,他期间有三次想逃走,两次刺杀萧琮失败,反被萧五扭住,拿麻绳捆了起来。
楚砚秋四肢麻木,心里却狠狠地想,好萧五,你敢绑我,等我以后宰了你!
可是没多久,肚子里的五脏庙就闹翻了天,胃部也开始隐隐作痛,最后转成一下一下的抽痛,楚砚秋死死拧着眉毛强忍,这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哼了几声。
萧二心肠柔软,最见不得别人这种样子,急道:“小家伙怎么了,萧五去看看。”
其他几人也都看向萧五,似乎从她决定带着楚砚秋开始,众人就把那只小野猫当成了她的所有物,十分自觉地奉行着“只围观,不干涉”的原则。
萧五面无表情,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淡定就没人知道了。
她去到楚砚秋面前,拿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楚砚秋瞪她一眼,心想,疼死也不跟你求饶,于是转过头一声不吭,只有留给萧五的后背在剧烈颤抖。
萧五沉默一会儿,把人扛了起来。
楚砚秋大惊:“你干什么,混蛋!”
萧五不说话,将他放到火堆边上,解开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