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到医院花费了一些时间。奚熙下车时有些脚软,如果不是项越眼疾手快,她可能就要跪到地上。项越再不敢放开她的手,来接机的人是个地道的英国人,他很能理解这个中国小姑娘的感受,同情的说,“请别担心,那位先生有全英国最好的医疗团队,上帝会保佑他的。”
项越对他感激的笑笑,扶着奚熙的手快步进了医院。冯争在重症监控室外徘徊,见到奚熙,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先红了眼眶,“您来了。董事长…在观察室。”
奚熙抿着唇不吭声,挣开项越的手走到隔离窗前,趴着窗户看里面躺着的人。哥哥身上插着数根管子,无知无觉躺在那里,眼泪迷了眼,看不清哥哥的脸。
项越和冯争简单说了两句,走过来面色亦沉重。他轻声和身旁的恋人说,“我去和医生聊聊,你…乖乖别乱跑。”见奚熙不言不语,他无声叹息,让冯争继续留下看着奚熙,接机的威尔逊先生引着他去见主治医生。
冯争见项越离开,他走过来和奚熙小声报告,“这次事件我怀疑是一起有预谋的恶意伤人案件,我跟总裁只分开几分钟不到去开车,回来时总裁已经受伤倒下。且那些人没有抢夺财物,伤了人就立刻逃窜,我本想去追,但又不放心总裁,”冯争脸上满是羞愧,“小姐…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总裁。”
奚熙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眼神平静的看过来,像一潭死水,寂静无波,“这件事警察怎么说?”
“警察已经过来取证,但似乎还无进展。”冯争顿了顿,说道,“可能需要去趟大使馆,这件事必须有国内官方施压才行。只是这样一来,总
裁受伤住院的事可能就瞒不住了…”
奚熙虽心乱如麻,却知哥哥受伤住院这事暂时需要保密。不止是家里老父的身体原因,还有公司事宜都需要做好完全准备。
“英国这边公司是否知道哥哥住院的事?”
“到工地是总裁临时决定,没有通知这边公司的人,工人也并不认识我们,目前应该没人知道。”
奚熙闻言若有所思,见冯争一脸疲惫,浅声道,“冯助理,你先回酒店休息,这边有我看着,无论谁和你联系,你只推说奚总临时有事转道去了华盛顿,并指出不让人跟随,你现在也联系不上。”
冯争有些踟蹰,“这样会不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毕竟奚维伤这么重,何时醒来还未可知。
“我只是需要时间。”奚熙淡淡的看着他,“哥哥这件事当然瞒不久,但公关工作必须提前做好。这件事我有安排,你先回去休息。”
冯争知道这件事上他只能无条件听从,毕竟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在奚家的地位无可撼动,如果奚维出事,那么以董事长对她的疼爱,接手总裁工作的人选只可能是眼前人。
项越没多久就回来了,脸上表情看不出其它。见冯争已经不在,只奚熙一人趴在隔离窗前,他走过来,故作好奇的问,“冯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