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
项越接到女票电话不稀奇,稀奇的是,女友咨询的问题……问:药物流产是否安全?这话题可就敏感了,想起昨晚上熊孩子闹着要吃素,项医生决定不兜圈子,“怎么问这个?”
还能怎么,一切为了闺蜜呗!奚熙也不想打这个电话,只是吧,她心里害怕,对这种私人医院又不放心,所以想了又想,以防万一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咨询下专业人士。毕竟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不说责任问题,那可是好盆友!闺蜜!
不能说实话,只能瞎编,奚熙早想好托辞,很顺溜的答,“帮同学问的,她误入歧途,结交网友,失|身又失心,现在男友跑了,肚子里却有了娃儿,留是肯定不能留啊,这事儿又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们都知道你是大夫,就让我问你。”
话说的真假参半,也不知道项越相不相信,奚熙现在其实顾不了太多,只要俞可扬能安全解决问题就成,催促,“别问这么多了,她等会儿就该吃药了,你先告诉我,到底安不安全啊?”
项越听得出来她是真着急,也不在这时纠结她话里真伪,实事求是说,“这不好说,米非司酮……就是流产药物,那是一种抗孕激素,吃那个比较容易引发感染,比如□□炎宫颈炎之类的妇科疾病,还有可能打乱内分泌,对女性软巢、子宫的危害都比较大,最麻烦的是,药流可能会导致输软管堵塞,造成不孕,而且药流有可能会流不干净,那样的话就要做清宫手术,这个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清宫手术可不好做,遭罪不说,如果操作不当,不孕都是轻的。”
奚熙知道这话肯定有夸大成分,毕竟每年药物流产的人很多,倒霉的也就那么几个,但谁又知道那个倒霉的人里会不会有俞可扬?
“那……是不是还是人流好一些?”
她干巴巴的问,声音带着明显的滞涩,显然是被吓着了。
项越说,“这你让我怎么说呢?每年人流的人很多,九成的人都没什么问题,但这就和阑尾手术一样,谁都知道是个小手术,但再小也是手术,存有风险,也是死过人的。人流时也可能会发生刮宫不全或子宫穿孔、子宫内膜炎之类的,轻的话就是经期不调。”完了还举例子,“去年我们医院好像就接收了几例流产失败的病患,是人流还是药流我就不清楚了。”
奚熙这会儿有点儿后悔,给项越打完电话后,她已经没有勇气支持俞可扬堕胎了,千百万人都知道流产对于当代人来说不值一提,多少人做完手术就能立马下地,走路虎虎生风全不在乎也没见死人的,但是她不敢赌,怕俞可扬就是下一个倒霉鬼,担心这家私人医院不靠谱,万一一时的大意造成以后不可挽回的损失,那这算谁的?
至少她要愧疚死的。就像除夕那晚,她应该想办法阻止俞可扬发疯,而不是丢下不管不问自己走了。
挂了电话,奚熙回到病房,俞可扬没有睡,正坐在床上玩手机游戏。见她进来,她抬头看一眼说,“我不困,你要是困就躺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