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廊里,那个提着水,和一个秃头男人一起唰着马毛的姑娘,全身脏污,头上身上都沾满了秽气。在如意叫她的时候,她抬头扫了俩人一眼。再回身,与那个秃头说了几句话。
后者惶惶不安站在一边,时不时的拿眼睛瞟一眼梅姨娘这一边儿。
“含笑,是姨娘对不住你。”一看见她,梅清就难过哽咽着说。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含笑却是淡然平静的很,一点也没有激动,或者是想象中的委屈,哭诉之类。
她只是略施一礼。
“含笑见过姨娘,这儿脏污乱,还请主子以后莫要再来此处了。”
“含笑,我是姨娘啊。”
梅清不敢置信看着这个曾经活泼漂亮的丫头。此时,她还是有着灵动的眼睛。也有着丰腴的身材。可是,头发上,还有身上,却沾满了脏污之气。本来想要靠近她的,这会儿因着她全身的气息,她不得不站在原地与她说话。
含笑湛黑的眸一点风波也无。
“姨娘能来看我就算是荣幸的事儿了。只是,我现在不叫含笑了。我叫,马三家的。姨娘以后管我叫马三家的就好,若是需要马之类的,可以派下人来找我。”
再施一礼,她转身往前面的马夫走去。
如意不敢置信看着这个对她们极度冷漠的姑娘,转身,呆呆看着梅清。“姨娘,这丫头太狠心了。只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就把我们当成了陌生人一样的看待。”
梅清则是一直紧盯着含笑的身影,看着她与马夫一起做活儿。
时而,俩人可能就一些马廊里的一些事情商量着。
也不知道那马夫说了个什么,含笑微微一笑。
这一瞬间,梅清突然间就明白了。她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往外面走去。
“如意,走罢。”
如意不甘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