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严重，是有多严重？”是靖王的声音。

“血块已经压到了某些经络，就算能醒过来，如果不能将血块取出，恐怕最多还能撑一个月。”是项勤的声音。

项勤之前给安云月诊治的时候，错估了安云月脑中血块的大小，血块比他估计的还要大上三分之一，不要把三分之一不当一回事，那足以致命。

“那就将她脑中的血块取出来。”是靖王的声音。

“属下无能。”是项勤的声音。

靖王和项勤就站在安云月的床前，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安云月全都听到了。

安云月知道，只有开颅，才能将她脑中的血块取出。但这世上，没人会开颅之术，也就是说，她无药可救了。她还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或许更短。一个月的时间，她能做点什么，能来得及替她父亲报仇吗？一想到不能报杀父之仇，安云月的心里除了痛恨，还有不甘心。

“咳、咳、咳、”安云月咳了几下，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她的咽喉涌到嘴里。

安云月感觉，有人用丝巾在她嘴角擦拭，然后，她听到靖王的声音，“云月，醒醒，醒醒。”

靖王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大声，不，是还要近，靖王比刚才离她更近。

安云月其实已经醒了，准确的说，是有意识了。安云月试了几次，才将眼睛睁开，但她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是她没将眼睛睁开吗？

“靖王。”安云月的嘴里发出声音。

“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靖王问道。

“靖王，我是闭着眼吗？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安云月感觉自己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眼前一片黑暗。

靖王看到的安云月，眼睛确实是睁开的，靖王伸手在安云月的眼前晃了晃，但安云月像是看不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一回事？”靖王转过身去问项勤。

“血块压迫，导致看不见了。”项勤说道。

安云月能听到项勤的声音，但是，看不到项勤，他说，她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