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王家作威作福的时候,徐方树从来都不让他们出头,那时候大哥徐尚此也消沉,几个弟弟包括徐尚书在内也都不怎么敢与王家作对,都是忍气吞生,硬生生忍让着。可如今不一样了,一切都说开了,徐家凭什么要继续让王家欺着?凭什么要让着她们?!
现在何媒婆阴阳怪调儿的嘲讽,让徐方树和徐尚此都没话可说了,尚定尚能兄弟二人便一把站起来。
徐尚定口齿清晰的说道:“王家婶子,这些树是谁祸害的,这好事是谁干的,你会不清楚吗?树被割了树皮,自然就只能砍倒,不然还放着让它枯在这儿吗?我们徐家好好一户人家,为什么过成了现在这样子,你们王家不才应该是罪魁祸首吗?!”
“王家婶子刚才那话说的真好,人这穷啊,都是有原因的,穷抠巴拉总想占便宜的人是永远也发不了财的。就只不过是几棵树,总不过几十个铜板的事儿,怎么就非得看上别人的,非得去要别人的呢?旁的也就不说了,大周律例,强抢民财是至少要坐三年大牢的。婶子说我爹骂了你闺女一通,你觉得不满意,我倒觉得你该庆幸才是。”
徐尚定的话,一条一条的说的条理清楚,理直气壮,不卑不亢。
徐尚能附和道:“三哥说的对!”
荷媒婆有些吃惊的瞪了瞪眼,骂道:“大牢!快别笑死人了,你当我不知道啊?那点子小事,就算闹到了官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们徐家能好意思的为着几棵树把人告进大牢?!”
徐尚定一字一句道:“能不能送进大牢不是我们徐家说了算的,是官府衙门说了算的。婶子要是不服气,咱们大可以试上一试。”
“嘿!”何媒婆瞪着眼,大叫了一声。
在淘村这一带,何媒婆这张嘴是出了名的,她已经所向无敌好多年了,就连同行的媒婆们见着她都要礼让三分,今儿遇着这徐家小崽子竟还敢跟她顶嘴!!而且说的话还这么张狂!
何媒婆不禁眯紧了眼,瞪向徐方树,骂道:“哎哟哟,派出个小崽子来说话,怎么老崽子是准备当缩头乌龟了哇?!我说徐家大老爷,你什么时候变成龟崽子了,怎么没说一声儿啊!哎哟你这龟崽子还想把我送进大牢呢?呸!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