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有些窘迫,两手开始绞着自己的衣角,嘴上还硬着:“我就不捡!你能怎么着啊!你还能打我啊?我可是你婶子!!”
人群里,议论纷纷:
“哟哟哟,这时候拿长辈来压人了,长辈不做长辈该做的事,也有脸说是长辈?!”
“是啊,这间客栈我还常来呢,没想到老板娘是这么个人啊!”
“这不是诓人吗?诓人了她还有理呢!瞧瞧把人家的衣服扬的这到处都是。也就这书生性子好,要是我的话,我早打人了。”
“我说老板娘啊,这事儿是你理亏,你就快捡吧!”
妇人气的鼻孔出烟,从乡下来的亲戚她没少羞辱过,乡下人面皮薄嘴又笨,每回不是低头走人就是默默挨骂,她还是头一回遇上王荀这样据理力争的人,而且一张嘴皮子还这么厉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叫她下不来台!!
妇人恼羞成怒了。
她干脆把腰一掐,朝着围观的众人骂起来了:“关你们什么事啊,啊?都吃饱了撑的了在这管闲事啊!闲的难受了就回家磨你们自己家的炕头儿去!老娘的闲事用不着你们来管!”
“怎么着啊!谁要是实在闲的慌那就跟老娘来骂骂试试!看我不骂的他狗血淋头!有种就站出来,别躲在人群里头唧唧喳喳的!”
看热闹的众人被骂个猝不及防,虽心有恼意,可谁也不想出头认下她这句骂,一个个儿的安静下来了。
妇人恶狠狠朝人群瞪了一眼,又骂道:“没那胆儿就别在这瞎哔哔!!都当老娘是好欺负的?”
说完, 她又转头冲着王荀骂道:“怎么的!你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啦?瞧瞧,安静了不是?瞧瞧谁敢跟老娘作对?哼,给你点好脸你还登鼻子上脸了!一个穷念书的还真以为你自己当上状元郎了哇?赶紧滚!别在这挡着我做生意!”
噤了声儿的围观者并没有散去,而是饶有兴趣的瞧着王荀,看他怎么应付这场面。书生遇上泼妇,看来这书生今儿是要吃亏了。大家伙儿都等着王荀自己弯腰将衣服捡起来。
王荀面无表情,语调儿平淡:“衣服你还没给我捡起来。”
“嘿!!”妇人恼的跳脚:“我不问你要房钱,你还真就得寸进尺了哇!老娘不把你吊起来扒皮抽筋,你还真就浑身痒痒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