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宴宴的不急不徐四下里打量了一下院子,颇为不满的道:“我堂妹跟贺家大小姐交好,说是过几日想搬来贺家小住几日。我这个做堂哥的过来帮她捎个信儿给贺家大小姐。可是今日这么一看,贺家这情况似乎是不大妥呐。家里守着这么些人,这是将家中的财物看的有多重?我妹妹若来了,行动不方便也就罢了,万一再叫人认作了贼人,岂不是不好?”
贺彤哼道:“刚才都说了守门的不是我们贺家人,你是没听见么!”
少年阴阳怪调道:“奇了怪了,在贺家院子里头守门儿的,竟不是贺家人?那还能是什么人?总归不是你们贺家叫土匪给围了院儿,把持起来了吧?”
一听这话,胡敬元就不高兴了,低喝道:“放肆!黄口小儿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贺彤也斥道:“就是!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说什么土匪啊,那是胡家的人!”贺彤又故意加了一句:“难道胡家的人是土匪吗?!”
胡敬元的脸色十分难看,又不能反驳。
少年笑意悠悠的,负手立在院中央。微风轻轻撩动他月白色的长衫,衣袂翻飞,气质如华。他不紧不慢的拿眸子睨着胡敬元,道:“既然不是土匪,那就赶紧把人撤了吧。我堂妹两日内就到,这么多人可别惊着了她。”
如果说胡敬元刚才在贺家的行为是把自己个儿当成了这里的主人,那少年这行为更是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
胡敬元做了十几年的县令,当了十几年的土皇帝,走到哪儿不是人人抢着捧着供着的,他哪曾遇过少年这样‘不识大体’的人,他哪曾被这样对待过?今天这个事,就算是被旁人撞见了,满汇清县找找,也没有敢质疑他胡敬元的人,这少年倒好,明里暗里说他胡敬元是‘土匪’也就罢了,这会子竟然明火执仗的撵人了!
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
胡敬元气的胡子都有些发飘,恼道:“不知你是哪家的公子,你妹妹是怎么样的金枝玉叶,也敢指挥起我胡家的人。我胡敬元虽说是个小小县官,但好歹在任几十年了,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