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碧红去而又返,手上多了一封信:“彤小姐的来信。”
林芳菲忙敛了敛神色,拆了信看起来。
信一开始,连问好都没有,满篇都是贺彤言辞犀利的质问。上千两的银子砸下去,又细细筹谋了那么久,就弄得陈姨娘被禁了院?贺彤一句连一句的质问林芳菲,为什么不把那贱货直接赶出林府,找人弄死了干脆了事。
林芳菲一边看信一边摇头,弄死了多可惜?弄死了多没意思?留着她一条命在,以后还有的是看好戏的时候呢。贺彤那急性子,就是沉不住气。且瞧着吧,陈姨娘这事儿,以后还有得好戏看呢。
两页的信纸,第一页满满都是质问以及对张子荣的抱怨。到了第二页,文风一转,是贺彤浓浓的担忧。贺家已经开始让贺正装病了,原本一切顺利,可是贺正性子太正直,实在是不会装,竟不小心叫人瞧见了他在点灯处理外头的事务。而且贺正不露面已有数十日,原本预计当中胡家应该急起来了,可胡家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胡程程虽说隔几日就上门一次,可她除了去打发贺正身边那些贴身侍婢,连问都不问贺正人在哪儿,仿佛与她无关似的。
贺彤的担忧是,如果胡家看穿了这场把戏,并不过问贺正的‘病情’,或者他们没看穿这把戏,但并不介意贺正的‘病情’,那这婚事还是要进行的,胡程程还是要进贺家的门。
看完信,林芳菲长长的深叹一口气,看来胡家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样好对付啊。
她失算了。
她竟失算了。自来了这个世界,林芳菲还是头一回失算。这仿如当头一棒,将她敲醒。她是个人不是个神,诚如她是个嫩皮老芯儿,诚如她带着几百年之后的智慧,诚如她再聪慧算的再周密,可百密总有一疏,她最近,有些太过自信了。
林芳菲呆呆的坐在榻上,思量着对策。
这时,张清晨如一阵风一样从外头刮进来,兴高彩烈的扑进林芳菲怀里:“芳姐姐,你那间德庆酒楼可真好玩儿呀!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应有尽有,我在那儿呆的,都不想回来了!不过我怎么听说什么消费的榜首有额外惊喜,说是可以见方老板一面?可这回的榜首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白墨阳了,芳姐姐知道吗?”
林芳菲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既然喜欢,那你就干脆住在那儿别回来了。”
“别呀!那地方好是好,就是忒贵!我还得省钱同芳姐姐一块儿做生意呢!”张清晨见林芳菲一张脸苦巴巴的,不由奇怪:“这是怎么啦?苦愁着张脸?我同江夜那事不是跟你说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