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能搭个顺风车还能打听事儿,郑媛让郑三叔先骑起来,她跳到了洋车子的后座上。洋车子晃了两下,很快郑三叔就把握好了平衡,平稳地继续骑了。
郑媛抓着郑三叔的衣服,翘着腿:“我堂哥那儿,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昨天早上在家刷碗呢,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死人了,然后我就跟着人一块去了青山山根底下,就是以前那个,那个……”她顿了下,郑媛一直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叫什么,不过她一说郑三叔就知道是谁了,他以前也是杨柳大队的。
“王巧儿。”
“对,就是王巧儿住的那个地方。”郑媛说,“我没进去,就听外面人说里面是我堂哥,我堂哥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炕上了,还有满屋子的红喜字什么的,别人就说是王巧儿把我堂哥招为‘鬼新郎’了。”
“什么‘鬼新郎’!都是胡扯!”郑三叔呵斥了一句,他可不爱听这话,这种封建迷信的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而且旁边还有他同事在呢,让别人听到这就是把柄!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啊。”郑媛小声辩解:“而且三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王巧儿住的那地方……自从她死了以后,咱大队上不说啥的都有?我当然知道是封建迷信啦,我就是说这件事,就是因为我堂哥被人在那地方发现了,才闹出来这一档子事。”
其他并排走的一个公安同志问:“那王巧儿又是咋回事?”
郑媛对那个公安同志微笑,说:“是我们大队以前上吊死的一个女人,我也不清楚,我没见过。三叔,你知道吧?”
郑三叔当然是知道的,虽然记忆已经模糊,那王巧儿的音容相貌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却还记得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穿旗袍好看,穿普通的麻布衣裳也好看,她笑起来好看,她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总之,无论她是坐是站是走是停,都和村里的女人不一样,非常地勾人心弦。二十年前郑三叔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气血方刚的年轻小伙子,他还在梦里私会过那个王巧儿呢。
那个烧饼黑脸的公安同志还等着郑三叔回答呢,郑三叔恍惚了下,回神说:“那个王巧儿的名声……不太好,以前给有钱人当过姨太太,啥都不会干,后来自己吃不了苦受不了罪,就上吊自杀了。”
这话说的,可真是道貌岸然啊。郑媛偷偷侧了侧脸撇嘴,明明那个可怜的女人是被人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