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梅惘然回来,自从上次看到他出现在御景酒店,她就想过找个借口见上头一面,说上一两句客套话,也是好的。
可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她现在出行不便,身旁跟着一些人,若是被人看到她和一个政府人员交谈,不知道会给霍霆亨带来什么麻烦,给他又带去什么祸端?!
想着,想着,向幽姿慢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小函,含笑道,“想不想喝点什么?”
向函姿摇摇头,“我都快吃撑了,哪还有肚子。”
向幽姿笑笑,刚刚吃饭的时候,这丫头贪心,要了两杯果汁,“那我们再逛一会儿,就去听戏。”
平城有一家戏院,下午的时候开场。以前听母亲唱,不觉什么,自从那次跟七叔唱了一会儿,向幽姿和向函姿都觉出了京剧的韵味,开始查戏院,发现平城还真有一家。
去戏院有一段路,向函姿担心来不及,没同意再逛,直接过去了。
向幽姿无奈摇头。
小函现在对京剧的痴迷比她还严重,也是着了魔了。
戏院里年轻人很少,因此每次去,她二人都会引来人的注明。向幽姿浅笑颔首,目光却无意中与梅惘然对上。
舅舅也来了?
梅惘然有些微微错愕,盯着向幽姿半晌。见向幽姿对他微笑点头,也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台上唱的赵氏孤儿,台下的人各怀心思。
那天的冷家被大火笼罩,大火烧了多久,她不知道,恍恍惚惚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拉着妹妹离开。
当冷家变为一片废墟时,她还是从路边的电视上看到的。不敢打听,也不敢问。她怕暴露身份。
十年了,不对,现在是十一年了。那个夜晚,流过时间,依旧那么清晰,一生难忘。
十四岁的她带着小函,孤苦无依,不是没有想过联系舅舅和外公。她想过,当拿起街边电话的那一刻,她想起了那些装了消声器的闷闷的声音,最终放下了电话。
过了福利院那段黑暗的日子,来到向家又是被奴役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想,一个人早慧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当时就去投奔舅舅和外公,或许她和小函过得不是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可现在再度回想,早慧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现在她还能看到舅舅。
想想,舅舅平安就好!
“姐,你想什么呢?”转眼瞄到老姐发呆,向函姿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