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诚布公地冲她摊摊手，无奈道，“好，问你最想知道的吧……我都告诉你。”

温时点点头，终于把埋在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你真的附身过金毛？”

“……是。”

仿佛一块大石落了地，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当事人的亲口证实，那种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多……不，到现在应该算三年前了。”

既然决定和盘托出，沈煜凡就不会再有隐瞒，从自己三年前遭遇空难，在重伤昏迷的期间，不知为何魂穿到一只金毛犬身上讲起，到今年年初他从病床上苏醒，以及伤愈后留下的，仍会在睡眠中魂穿的后遗症……

饶是温时这样脑洞很大的人，也被突如其来的惊人信息量给炸懵了，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沈煜凡也不急，转身继续煮面，给她时间来慢慢消化。

“那你以后还会……还会这样吗？”温时轻声问他。

“唔，应该不会了。”沈煜凡将熟透的面条捞起装盘，又放了切片的番茄下锅，背对着她，语气平和，“这种症状一直在减弱，最近没发生过类似的情……”

话语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盖上锅盖，拍拍她的手背，失笑道：“怎么了？”

“……没有。”温时伏在他背上，不知怎的，就是有点儿心疼他，“刚开始的时候，很辛苦吧？”

她没有尝试过这种怪事，可光是想象都觉得很艰难了，从人变成狗，走不好路，说不了话，巨大的习性差异会让人无法适应，甚至不知以后能不能恢复原状……

想起金毛刚来她家的时候，因为吃不下狗粮而绝食，整日抑郁地趴在角落，要是她没有特地学了做拌饭喂给它吃，或者换家嫌麻烦的主人，直接把它扔到外面自生自灭，那在它体内的沈煜凡可能就饿死在路边了……

“没事，都过去了。”沈煜凡转过身来，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里，低声安慰，“现在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

起初确实过得很煎熬，可幸而有她在身边，耐心陪伴，温柔照顾，让他慢慢学会了如何当一条金毛犬，也慢慢习惯了……和她在一起的生活。

沈家人都是长情的性子，认定一个就不会再变了，所以，在他意识到自己对她产生了感情的那一刻，便放弃挣扎了，只想着，要是以后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一定要重新找到她，然后千方百计把她哄回家，当他一个人的宝贝儿。

“那要是你变不回来了呢？”温时仰着头问他。

“变不回来的话，我也陪在你身边，五年，十年，或者十五年，”沈煜凡微微抿唇，低头轻吻她的手，将人儿牢牢搂进怀里，“直到我死的那天为止。”

那样也好，他什么事都不必想，一心一意陪着她，在有生之年里，看她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看她幸福地嫁人，看她怀了第一个宝宝……似乎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只不过，终究会遗憾。

遗憾自己不是那个带给她幸福的人。

遗憾自己只能陪她短短的十几年。

遗憾自己……连爱她的能力都没有。

所幸命运不曾亏待他，经历过命悬一线的空难，也得到了一次遇见她的机会。

“温时。”

沈煜凡唤着她的名字，低沉的声线此刻却温柔似水，给了她最俗套却也最动人的三个字。

“我爱你。”

在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

爱了整整两年。

但还不够。

现在，将来，在我活着的每一天里，都想爱你。

“宝贝儿，你呢？”

温时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见里头热烈跳动的声音，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嗯。”

我也爱你，沈先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