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捂嘴直笑,给芃姐儿胡乱抓了两手就给收了起来。
姜氏虽觉遗憾,到底第一胎,又长得冰雪可爱,姜氏也就宽了心,成日的心肝儿肉抱着不想放手。
这日在望山院姜氏屋里,扶风正与姜氏说笑,姜氏搂着芃姐儿,扶风看了芃姐儿的头发,笑道:“媳妇早说不用剃发,母亲硬说满月必剃头,如今可好了,东一片西一块,丑死了。”
姜氏笑得直仰头,低头“啪叽”亲了一口,道:“我们芃姐儿俊着呢,别听你母亲胡诌。”
扶风也笑,道:“见天儿夸她,回头长大些得多臭美。”
姜氏低头拱芃姐儿脖子,芃
姐儿咯咯笑,姜氏道:“我们芃姐儿长得是真好,你们年轻不懂事,小孩子满月就得剃头,长得才乖,这样头发长得好。”
扶风自是知道这头发剃不剃的其实并没有太多讲究,凑趣儿和姜氏说话罢了。
芃姐儿玩了一会儿,突然就不耐烦哭了起来,姜氏招呼乳娘,“德贵家的,姐儿怕是饿了?”
乳娘把姐儿带得很好,扶风很满意,乳娘也是永嘉侯府 的家生子,姜氏说这样用着放心。
乳娘接过孩子,转身就解开了衣襟,芃姐儿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扶风心生羡慕,自己竟然连亲自哺乳的权利都没有。
德贵家的似乎也知道扶风对自己和孩子太过亲近不满,除了喂奶和换洗尿片,轻易不近孩子的身。
扶风对的德贵家的识时务有眼色很满意,前些日子给德贵挪了个外院管事的位置,德贵家的感激,越发精心照看芃姐儿。
今日是十五,是严谦妾室来给姜氏请安的日子,扶风自然是要在的,姜氏一日里都要芃姐儿在这,扶风也舍不得离了,二人日日处着,反倒还处出了几分感情。
唐姨娘,宋姨娘和白姨娘,卢风一前一后来到望山院,乳娘已经喂好了奶,扶风接了过来,正“哦~哦”的逗着玩儿。
卢风最后一个来到,看到的就是众姨娘婆子丫头都在夸赞孩子长得如何如何好。
卢风眼里闪过一丝嫉色,同样生的女儿,待遇却是天上地下。
卢风的女儿,是严谦严老爷的庶女,严谦庶女三四个,在侯府如隐形人一般的存在。卢风的女儿又能特殊到哪里去,往日严谦还能人事的时候尚且还好,如今严谦瘫痪在床,卢风没了依靠,越发不好过起来。
而扶风的女儿,生下来就是个宝贝疙瘩,日日受人吹捧。
此时卢风上前去给姜氏行礼,态度恭敬温顺,也不敢再有其他什么杂念。
“婢妾给老夫人、夫人请安。”
卢风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试图掩盖那一丝愤恨和不甘。
姜氏鼻子里“嗯”的哼了一声。
扶风装着没有听见。
如若是往常,扶风定是愿意和卢风接着演戏的,自那未风与严综私通惹了严谦半身不遂之事后,二人便如同陌路,连面子上的关系都不在维护。
姜氏问扶风为何不待见卢风,扶风道那黄姨娘几次对她不甚恭敬,扶风不喜。姜氏想起当初李氏屋里时卢风的表现,也就不再追问。
姜氏往日妾室请安,定是象征性的立立规矩,可今日姜氏等众人到齐之后,姜氏说了个让众姨娘大惊失色的消息。
姜氏看了一眼老实一些的唐姨娘,市侩一些的宋姨娘,花枝招展的白姨娘和一身素色仿若良家小妇人一般的卢风,道:“你们都是老爷的人,按理是要以服侍老爷为主,我一向不爱你们伺候,如今老爷这个样子,越发需要你们陪侍。”
白姨娘和宋姨娘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如今的严谦说得难听些就是个废人,脾气又暴躁,谁都不愿意挨边,姜氏这是个什么意思?
卢风心里也厌恶,这严谦,成日躺在床上,吃喝拉撒不下来,屋里就算有下人来回清洗,总是撇不去一股恶臭,卢风也不想沾这严谦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