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皱眉敛容,瞧她一副局促困惑的神情,余竞瑶续言:
“兄长是武将,脾气急了些,向来是不解风情,许会负了小姐的温柔。”
“哪里的话,我们怡月崇敬将军还来不及呢。”陈姨娘惶恐插言道。
“况且,兄长率性耿直,怕也和不来小姐的缜密心思。”
王妃觉得着余竞瑶的话,是越说味道越不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兄长看上去豪放威势,其实纯善心软得很,最瞧不惯的便是阴谋诡计,心存不良。”
“皇子妃的意思,是说我珲王府的姑娘蛇蝎心肠吗?”王妃唇角抖了抖,恨得牙根痒,又不得不咬紧了,维持着这个笑。
余竞瑶神色如一,心里冷哼。
难道不是吗?这珲王府自己是白住了?沈怡月是个什么样
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若说沈怡君是明面上欺软凌弱,那么沈怡月就是暗地里搬弄是非!沈怡君多少卑劣的主意都是她给出的。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她还少做了?不敢欺负主子,便欺负下人,云济苑中的小婢婆子,那个她没给过脸色,使过绊。这样的人,怎能让她去晋国公府兴风作浪。
“王妃严重了。”余竞瑶依旧挂着柔笑,“这事我放在心上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竞瑶先行退下了。”说着,便起身揖了一揖,径自退出了春韵堂。
“王妃,这……”
余竞瑶一走,陈姨娘苦愁地望了珲王妃一眼。转而看着身边一脸怒气,脸皮涨红的沈怡月,心疼不已。
“这丫头也太张狂了,和你说一声是看得起你!一个连地位都没有的皇子妃,敢这样诋毁王府的姑娘。他晋国公府就这么霸道?这分明是没把我们王爷放在眼里嘛!”一旁的梁姨娘瞧着王妃,转动着眼珠扇起火来,生怕这事不够大,毕竟她也有个庶出的姑娘。
陈姨娘闻言,一副荏弱的模样,揩了揩眼角的泪道:“还请王妃做主啊。”
王妃未语,一张脸阴若黑云。
这些日子,王妃对余竞瑶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本想井水不犯河水,不相往来便罢了,可公主寿宴上,她又伤了沈怡君,害得脸伤到如今还未好。可忌惮晋国公的威势,这火她只得压着。赶巧云麾将军回来了,若是能和晋国公家联姻,对珲王府的前途大有裨益;且有了这层关系,两家关系也可缓和些。所以王妃今日才不得不舍下脸面来好言奉迎,谁知这余竞瑶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珲王府何曾把云济苑放在眼中过,只因她来了,这王府竟还要看着他们的脸色,这口气不发不足以泄怒,可毕竟有晋国公撑腰,动不得她……
王妃目光停留在余竞瑶离开的方向,怫然沉思,神情陡地一转,测测而笑。
“我们治不了她,有人能治!”
……
余竞瑶回到靖昕堂,思绪飘然。王妃这一提,她上心了。哥哥的亲事是个问题,自从嫂嫂去世后,他独自一人几年了,是不应再拖下去了,她决定明日去和母亲说说,趁在京的机会给他寻门亲的好。
和沈彦钦用晚膳时,余竞瑶提到了这件事,怎知沈彦钦听闻后不语,笑了,余竞瑶不解。
“殿下笑什么?”
“没什么。”操心完妹妹,操心哥哥,慈姊贤妹,这可不像往日的国公小姐。
余竞瑶悬着手中的筷子,失神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沈彦钦问道。
“只是哥哥留的时间太短,月余便要出征了,只怕来不及。这西北一去,也不知何时归。”
“凉州一行,许去不上。”
沈彦钦不经心地拨着眼前的虾仁,淡然道了一句,余竞瑶惊愕。
“为何?”
沈彦钦笑了笑,“感觉。”说着,捡了一颗最大的虾仁送到了余竞瑶的碗中。“快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