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绑着,欲挣扎,却被押着他的人一把抓住了头发,用力一扯,被迫仰视着面前的沈彦钦。
“谁派你来的?”沈彦钦的声音比这夜还要寒。
男人不语,唯是瞪视着他。
“有骨气啊,你知道你的同伴怎么死的吗?”
“哼,用不着威胁我,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男人冷笑一声。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打算让你说了。”
沈彦钦声音依旧平静,他冷漠地抬起了头,沉默片刻,然刹那间手起刀落,只见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那男子的颈脖。
余竞瑶惊得捂着口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她双腿一软,靠在树上一动不敢动。此刻,不只是心,余竞瑶的连身体都在颤抖。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瞪着双目,眼睁睁地看着沈彦钦面前的人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倒地;而沈彦钦神色冷漠地拔出了那把匕首,试了试刀上的血迹,还鞘。
余竞瑶的大脑木了住,胃里汩汩地翻腾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杀人,竟没想到会这般惊悚。一个生命,在刀起刀落间就消失了。余竞瑶脚底的寒意一直冲到了头顶,她脊
背发凉,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战战兢兢,跌撞着逃开了。
余竞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入靖昕堂,便上了床,躲在被子中,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回忆刚刚沈彦钦杀人时,冷酷得一丝表情都没有,余竞瑶心底生寒。前一刻他还对自己温情脉脉,下一刻便是杀人不眨眼,即便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可亲眼见到时,仍心惊肉跳……
恍惚间,门响了,余竞瑶心头一悚,是沈彦钦回来了。余竞瑶面朝里躺在床上,屏息凝神地警惕着,纹丝不动,听着他朝着自己走进,听着他窸窣的衣衫声,直到他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沈彦钦贴近了余竞瑶,一双手臂从背后揽住了她,朝怀里拉去。余竞瑶心一惊,便听到沈彦钦粗重的呼吸扑在耳边,他环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她快透不过气了。
“余竞瑶,我们是夫妻了。”沈彦钦低哑着嗓子道。
余竞瑶顿惊,然想到沈彦钦离开时,那个莫测的笑,余竞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主动留下他,他该不会以为是……余竞瑶一时又紧张起来。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而且同床已久,有些事早就该来了。若自己还想保命,还想继续做他的妻子,那么此刻她应该接受。
余竞瑶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轻应了一声,“嗯。”
听到了她的回应,沈彦钦像似得了许可,微微一笑,随即湿润的唇在余竞瑶的后颈落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让余竞瑶颤了颤,沈彦钦感觉怀里她僵硬身子更凉了,微微一怔,随即温柔细密的吻落在了余竞瑶的颈后,耳垂,脸颊……
余竞瑶下定了决心,没有躲,随着他轻柔的动作,方才一颗惊惧的心都跟着身子热烫起来。她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却被沈彦钦握住了肩头,蓦地扳了过来,将她覆在了身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余竞瑶的心猛然一凛,陡地瞪大了眼睛,双眸惶恐地望着沈彦钦。看清了他峻峭的眉,温情的眼,耸刻的鼻,和靠近自己的那炙热的唇……随即一切都慢慢地淡了,最后只剩下一个轮廓。
双唇相接那一刹,余竞瑶感觉自己被轰然点燃,浑身烫得厉害,心头酥麻,又闷得快要窒息了。一切都淡了去,像似堕入雾中,白茫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