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精英分子吧,再看不起我们,里子面子都还是要的喽。反正对付他,一个就是无视,一个就是在专业上超越,哈哈哈,我才不怕。”说到自己最在意的成绩问题,安致远一脸自信。
顾毓铮最喜欢看他这副带点小张扬的样子:“那你为什么还想搬?”
安致远换了张脸似的,立马愁眉苦脸:“我发现我们宿舍的男生竟然会把袜子放进微波炉里,说是除菌。”
“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呢!”顾毓铮的反应竟然是欣赏?
安致远怒了:“没想到你们学生物的会是这样的人,你们这么做,让我还怎么用微波炉热牛奶和三明治!”
“受不了的话,你可以再买一个微波炉来专门热你的三明治啊。”回答的竟然还一脸理所当然。
安致远将三明治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咬:不想和你说话了,你们这些疯子。
顾毓铮耸耸肩。这边的宿舍公寓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让晒衣服被子,洗完的衣服都用烘干机烘干。h大里到处是医学和生物的高材生,用微波炉转个几秒钟除菌什么的,也不奇怪。
话说回来,她也好想搬出去住啊,宿舍里太过相亲相爱也不好。最近大家的课程都上手得差不多了,适应期过去,一个个都开始在忙碌中找乐子。同房间的格瑞斯喜欢在宿舍开茶话会,每周都有一天要呼朋引伴来寝室。这种事偶尔参与一下是有趣,老来她就厌烦了。再说,身体的疲惫过去,她的华夏胃又开始闹腾了,超想念自己做的美食啊。
吃完饭,照例是安致远载顾毓铮去教室,他一边蹬着脚踏,一边问:“老米这边总统换届,杰森说市区有活动,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好像挺热闹的样子,这种事在国内可看不到。”
哦,原来老克上台就是今年吗?顾毓铮歪着脖子想了想:“去吧,顺便找家华夏餐厅大吃一顿,安慰下我的胃。”
事实证明,没见过的老米活动也并不一定好玩。新鲜是新鲜了,可是两个小个子陷在人高马大的人堆里,除了人头,什么也看不见。他们的英语虽说学得不错,总是及不上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大堆的俚语砸下来,还因为情绪亢奋而变了点调,夹杂在周围的嘈杂声里,他们听懂的句子就没多少。
至于期盼了好久的华夏大餐什么的,一点都不!满!意!
后世的时候,她在网上看人说过,在九十年代时期的米国,高档华夏餐厅几乎是没有的,他们所谓的华夏餐大部分是提供给平民吃的华式快餐。不健康,不好吃,去吃的人不是贪方便就是贪便宜。
这种话她原本是不信的,结果现在,好吧,应该是她的胃被养叼了,或是没找对地方,反正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合心意的。
同行的杰森好奇:“华夏餐?你们为什么不去叫一份炒杂碎?还有左宗棠鸡,那是我知道的最有名的华夏餐了,而且他们还送外卖,可方便了。”
“炒杂碎?炒的是鸡杂还是牛杂?”安致远好奇了,他来米国两个月,除了学习就光顾着体会异国新鲜事了,华夏餐什么的,竟然一时没想起来去尝。他兴致勃勃地道,“我们叫一份吧。”
看过后世报道的顾毓铮:“……”你一定会大失所望的。不过吃就吃吧,让她也见识一下一直被吐槽的“炒杂碎”到底有多不符合华夏胃的审美。
事实证明,她又一次错了,“吵杂碎”其实挺好吃的。豆芽、猪肉、竹笋、芹菜,这些华夏的常见食材切成片炒在一起,再配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感觉自己的胃又重新被唤醒了。真是太容易被满足了。
安致远吃得也挺开心,但他还是嘟嚷了句:“原来他们说的杂碎是说材料杂,我还以为是鸡杂呢,好想吃鸡胗、猪肝、猪大肠……”
这个要求就有点难了啊,顾毓铮安慰他:“乖啊,等放假,我们去ny的华夏街转转,那里肯定有。”
安致远表示好奇:华夏菜那么好吃,为什么高档餐厅却那么难找?“炒杂碎”之流当然不能算高档菜肴,顶多就是普通家庭的家常菜级别,放在餐厅里售卖,光是卖像上,就不如人家高卢餐的高大上啊。
问米国人肯定是不清楚的,才来两个月,接触到的东方人不是和她一样的留学生就是出生在米国的华裔,对这个问题也是一知半解,顾毓铮想,看来还是需要去打工啊,只有自己走出去,才能了解到更多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