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钱袋,她昨天翻看过了,无论是其材质,还是里头装着的银子,都没有任何异样之处,但即便如此,对方依旧将它留下了——由此可见,对方要么就是行事谨慎之辈,要么,就是对着顾临安,有着不浅的了解。又或者,两者皆有。
“看来,临安的身份,还真是不低啊……”轻笑一声,厉南烛感叹一般地说道。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人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派人千里迢迢地追到这里来,要取他的性命了。说不定这家伙,还真如她先前所想的那样,是御朝的储君呢。
厉南烛弯了弯嘴角,也不知自个儿对此是该感到高兴还是无奈。
有的时候,自己看上的人太过优秀,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啊……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厉南烛抬手搔了搔颈侧。
就是不知道,如昨天那个男人一般的人,统共来了几个?她可不认为,有哪个人会将这样充满变数的事情,全部都交由一个人来完成。
除非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对此次事情的结果,没有抱有多少期望,又或者,那放在明面上的目的,不过是一层迷惑人耳目的遮掩。
——要真是这样,厉南烛倒是不必太过担心了,可从昨天那人的样子来看,显然并非这种情况。
“果然,在到达京城之前,”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厉南烛抬手摸了摸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我还是和临安同吃同睡吧?”
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对方遇险的时候,更及时地出手相助不是?
咧了咧嘴角,厉南烛转头看了看窗外由于鸟雀的跳跃,而不停地颤动着的梨树枝桠,抬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重新躺了回去。
总归该做的安排都已经做好
了,她又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想出能够彻底将对方揪出来解决掉的法子,还不如好好地睡上一觉,把昨夜耗费的精力给补回来呢。
到底是年岁大了,比不得当初年轻的时候,连着熬个三四天,还能照样生龙活虎地蹦跶。
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厉南烛闭上了双眼,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从窗子里吹入的微风扬起她垂在颈侧的发丝,带起的些微痒意让她无意识地弯了弯唇角,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有种难言的安宁与恬静。
顾临安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的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地就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床上的人睡得正酣,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对于顾临安的到来似乎毫无所觉。那模样,少了几分白日里的浪荡张扬,倒是多了几分平日里难得见到的文静气质。
垂首盯着厉南烛看了好一会儿,顾临安忽地轻笑一声,伸出手,想要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拂到一旁,却不想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厉南烛,就猛地被擒住了手腕,再也前进不了半分,而原先沉睡着的人也睁开眼来,眼底满是锐利的锋芒。
尝试着动了动手腕,没能把手给抽回来,顾临安垂头看着厉南烛的双眼,半晌后轻叹一声:“我有敲门的。”
只不过没得到回应,就直接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