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饿,你不是刚刚来说了吗,一会儿,食堂就可以吃饭了,爹再去吃,快吃。”摸摸大妞的头,把碗递到大妞手里,一碗粥,分成七份,又喂了小七些,是真没剩多少。
抱起小七,轻轻拍着后背,让小七把奶嗝打出来,乖乖的小七很快睡着。
孩子们暂时安置好,离着吃饭还有点时间,常宁坐在自家屋门前看着屋外的土院子发呆,他有太多事情得好好想想。
从去年开始,老天心情不好,收成不好,没事,大家都猫在家里,不动,就少消耗热量,才能吃得少,一动,就要吃,没吃的,就得饿着。
有公社食堂也没用,食堂也就是去年刚办时,大家能放开了肚子吃,现在,原来的粮食吃完了,从去年开始到今天的收成都不好,听说有些地方严重到还不够上交公粮,即便公粮标准也降了下来,还能吃什么,几颗米就可以兑出一桶粥来,
那不是吃,那是喝。
前几天,就是常宁躺下的前几天,传闻已经有公社食堂解散了,活生生让公社成员吃垮了,如果真有食堂准备或是已经解散,常宁觉得,他们这里怕是也不远了,明显的,现在谁家都撑不住了,缺的只是一个开头,永远不会缺跟风的。
唉,叹口气,要是解散了,这吃的,才是个大问题,没解散,他好歹还能混几日,先缓缓再说,一解散,问题才是真正来了。
一个大男人,带着七个娃,吃什么,怎么活!
常宁直想挠头,几十年后的她,不缺吃,不缺穿,从来没有发愁过关于吃喝穿用的问题,现在,让她一下子来解决这些问题,让她怎么解决喂!